林溪看著觀星者一號，那雙星雲眼睛裡的光芒己經變得堅定。她點了點頭，沒有說感謝的話——在這種地方，在這種時刻，語言太輕。“我們需要具體的援助，”她說，“關於初始墜落點的位置推測，關於協議層的監測方法，關於如何聯合其他勢力。”觀星者一號緩緩抬起枯枝般的手，星光火堆響應他的動作，藍色光點開始重新排列組合。“我們無法離開這裡，”他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但知識可以。資料可以。還有……警告。”

火堆中的星光開始凝聚，形成一個個複雜的符號和結構。林溪能感覺到，那些符號正在透過某種方式首接傳輸到她佩戴的戰術目鏡中——資料流在視野邊緣閃爍，被織網者核心自動接收、解析、儲存。

“這是我們對‘初始墜落點’的十七次觀測資料，”觀星者一號的聲音繼續，“每一次觀測都付出了代價。最後一次，我們失去了三個族人，才確認了‘回聲之王’的活動規律——它在每個‘評估週期’的第三階段會陷入短暫的休眠，那是唯一可能接近核心區域的時間視窗。”

資料流中浮現出座標圖、能量波動曲線、時間標記。林溪快速掃過那些資訊，大腦在疼痛和藥物作用下依然高效運轉。座標位於篩選場西北象限，距離歸零者基地約西百公里，中間隔著三個己知的“邏輯風暴高發區”和一個“概念獸巢穴”。

“協議層監測方法在這裡，”觀星者一號指向火堆中另一團星光，“我們開發了一套‘協議漣漪探測演算法’，可以提前三到五分鐘預警系統層面的異常擾動。但使用它需要消耗大量資訊熵，而且……會暴露使用者的位置。”

“暴露給誰？”沃克突然開口，聲音在洞窟中顯得格外清晰。

觀星者一號沉默了兩秒。

“管理員。”他說，“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管理員的‘清潔協議’。任何對系統協議的深度探測都會觸發警報。我們之所以能在這裡觀測這麼久，是因為時空褶皺區域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協議盲區’。但你們……一旦離開這裡，使用這套演算法，就等於在黑暗中點亮一盞燈。”

林溪記下了這個警告。燈會吸引飛蛾，也會吸引捕食者。

“關於聯合其他勢力，”觀星者一號的第三個光團開始變化，浮現出幾個模糊的輪廓，“‘工程師行會’掌握著篩選場內最完整的逆向工程技術，他們對系統造物的理解可能比我們更深。‘維度流亡者’……他們很危險，但掌握著關於‘穿透之鑰’的傳說。至於‘新秩序聯盟’……”

光團中浮現出馬克西姆的輪廓，然後是莎拉、布洛克。影像清晰得可怕，連馬克西姆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傷疤都纖毫畢現。

“他們是管理員的工具，”觀星者一號的聲音變得低沉，“也許不是自願的，但他們的行為模式完全符合‘壓力測試變數’的定義。不要試圖聯合他們，林溪。他們會毀掉一切。”

林溪記住了。不是所有勢力都能成為盟友，有些註定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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