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內部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

房間很大，擺滿了控制檯和儀表盤，但大部分裝置己經損壞，螢幕碎裂，線纜裸露。房間中央，一個首徑五米的圓形管道從天花板垂下，管道末端連線著一個巨大的閥門裝置。此刻，閥門完全敞開，暗紅色的能量像岩漿般從管道中噴湧而出，灌滿整個房間。

能量在空氣中流動、旋轉，形成一個個小型的漩渦。漩渦中，隱約有影像閃現——扭曲的人臉、破碎的建築、無法理解的文字元號。那是被能量吞噬的資訊殘骸，是系統協議在扭曲過程中撕裂的現實碎片。

而在閥門控制檯前，站著一個人。

不是馬克西姆。

是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身影，背對著門口，正低頭操作控制檯。那人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進行精密的外科手術。但林溪看到了那人裸露的手腕——皮膚下同樣有紅色的紋路在發光，但比外面那些傀儡的更細、更密集，像電路板上的導線。

“博士……”她低聲說。

那人似乎聽到了聲音，緩緩轉過身。

是博士“零”。

但己經不是林溪記憶中那個瘋狂但尚存理智的科學家。博士的臉蒼白得像紙，眼眶深陷，瞳孔擴散，幾乎看不到眼白。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牙齒上沾著暗紅色的能量殘渣。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沒有紅光，沒有空洞，只有一種純粹的、非人的專注，像在觀察實驗樣本。

“林溪。”博士開口，聲音嘶啞，但異常平靜，“你來了。正好，我需要一個對照組。”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紅色紋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控制室裡的能量波動驟然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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