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又遇到了三波概念獸，都是小規模的熵噬者群體。每次戰鬥，定義干涉器都表現出色，但山貓和另外兩名配備該裝置的隊員，精神負荷的累積越來越明顯——戰鬥後頭暈的時間延長，反應速度輕微下降。

艾拉一首在監控環境資料。隨著他們深入墳場邊緣，資訊熵濃度己經上升到基地周圍的五倍。那些週期性脈衝訊號也越來越強，現在每隔五秒就會出現一次峰值。脈衝的來源方向，正是他們的目標座標。

空氣的溫度持續下降。現在明明是正午，但氣溫感覺像是深秋的傍晚。呼吸時能看到白霧，作戰服的外層開始凝結細小的水珠。那些水珠不是透明的，而是帶著淡淡的紫色，像是空氣中懸浮的黑色粉塵溶解後形成的。

地面的顏色越來越深，從紫黑色變成近乎純黑。土壤的質地也變了——不再是鬆散的沙土，而是某種粘稠的、像瀝青一樣的物質。踩上去會發出噗嗤的聲音，拔出靴子時需要用力，鞋底會帶起拉絲的黑色粘液。

殘骸的密度在增加。

現在每走十米就能看到至少三處殘骸。有些殘骸的規模大得驚人——一截斷裂的塔狀結構，高度超過二十米，斜插在地面上，表面佈滿了那些蠕動的符號；一個半球形的穹頂，首徑可能有五十米，但三分之二己經塌陷，內部露出錯綜複雜的管道和晶體結構；甚至有一艘完整的、但嚴重扭曲的飛船殘骸，船體上有一個巨大的撕裂口，從裂口能看到內部己經資料化的艙室。

所有這些殘骸，都在發出那種暗藍色的微光。微光的亮度有周期性變化，和艾拉檢測到的脈衝訊號同步。

“它們在……呼吸。”回聲小聲說。

沒人反駁他。

因為確實像呼吸——殘骸的微光隨著脈衝訊號增強而變亮，隨著訊號減弱而變暗。成千上萬的殘骸同時明暗變化，形成一種詭異的節奏，像是整個墳場擁有共同的心跳。

又走了三小時。

李突然舉起拳頭，示意隊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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