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隔離區裡只有裝置執行的轟鳴聲。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盯著控制檯上的反饋螢幕。訊號強度條穩定地停留在綠色區域，沒有波動，沒有干擾，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深不見底的黑暗水潭，連漣漪都看不見。

十秒結束。

艾拉切斷了能量供應。裝置的低頻嗡鳴聲逐漸減弱，最終歸於寂靜。天線陣列緩緩收回原位，能量核心的指示燈變回綠色。控制檯螢幕上，發射記錄顯示“完成”，接收端的資料流依然是空白。

什麼都沒有。

寂靜持續了五秒，十秒，三十秒。

雷克鬆開了按在槍柄上的手，輕輕吐出一口氣：“看來沒有——”

他的話沒說完。

控制檯右側的接收監控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不是資料流，不是訊號反饋——是螢幕本身在閃爍，像是受到了強烈的電磁干擾。緊接著，左側和中間的螢幕也開始閃爍，頻率越來越快，螢幕上的影像扭曲變形，字元拉長成怪異的線條。

“怎麼回事？”老陳沖到控制檯旁，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不是外部干擾，是接收端——有東西在回應！”

裝置突然重新啟動。

不是艾拉操作的——能量核心的指示燈自動跳回橙色，天線陣列猛地展開，指向與發射時完全不同的角度。發射單元的外殼發出過載的尖銳鳴響，溫度計上的讀數開始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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