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沒全亮,西廂小庫那邊的灰燼己經被人一層層翻過。
沈昭寧蹲在廊下,手裡捏著昨夜從火場裡拾出來的那角黃紙。火一過,紙面只剩半截墨痕,邊緣焦得發脆,唯獨中間那枚極淡的圓印還勉強留著輪廓。她看了許久,才把它遞給青黛:“去把母親留下的那本脈案取來。”
青黛一怔:“現在?”
“現在。”
老太太昨夜幾乎一夜未睡,聞言也只抬了抬眼:“你想起什麼了?”
“還不敢說準。”沈昭寧把紙角壓在掌心裡,“只是這印,像我見過的東西。”
她說得輕,屋裡幾個人卻都安靜了。顧清棠死得早,沈府裡提起她時總帶著幾分避諱。那些舊箱舊匣多年沒人敢動,連沈昭寧自己,也只在前世零碎記憶裡見過母親伏案時蓋下的小印。那時她年紀太小,記得不全,如今隔著一層菸灰去認,更像是把舊日殘影硬往眼前攏。
青黛很快把那隻鎖著的漆木匣抱來了。匣口一開,裡頭先露出一股陳舊的藥紙味,夾著一點淡淡的樟香。半本脈案仍用黃綾裹著,邊角早被歲月磨軟,沈昭寧接過時,指腹先碰到封面內側一枚淺淺的圓痕。
她動作頓了頓。
那不是官印,也不是侯府平常用的花押,更像醫者私下記藥方時留下的小記號。圓印不大,外圈略寬,內裡一筆收得很緊,和火場裡那半截殘印的輪廓幾乎能對上。只是兩邊紙張不同,一邊是母親舊脈案上穩穩蓋出的痕,一邊卻是被煙火烤出來的虛影,邊緣還帶著焦裂。
“姑娘?”青黛低聲喚她。
沈昭寧沒有立刻答,只把那半本脈案翻開。裡頭記的都是顧清棠當年替府裡上下診脈留下的零散條目,字跡清瘦,藥名寫得極細。前幾頁末尾,果然有一處同樣的小圓印,蓋在一張藥引頁的角上。那頁紙被人剪去了一半,只剩下“安神”“熱”“伏夜”幾個字,後頭還有一行被水暈開的小注,像是當時有人催著她趕緊收起。
她看了半晌,才將脈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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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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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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