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踩!”葉凌塵低喝一聲,猛然頓住腳步。他瞥見腳前石壁上趴著一隻鐵齒靈蟲,甲殼上的紋路異常繁複,編織成一道玄奧圖案。他蹲下身來,細細端詳片刻,沉聲道:“這隻靈蟲的變異方向,與礦柱中一種稀有靈礦殘留有關。此種極稀有靈礦,曾是靈界上古時代鍛造靈寶基座的輔助材料之一。太初鼎的基座鼎腿中有一道微小暗傷,正需以這種靈礦煉製的靈材修補。留下這隻變異的活蟲帶回去,它的甲殼紋路,或可助我們尋到礦柱中的稀有靈礦殘留。”
葉凌塵慢慢收回了即將踩下去的腳。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空的靈符收納盒,輕手輕腳地將那隻變異靈蟲引入盒中,蓋上盒蓋,在盒口封上一道簡易封印靈符。變異蟲在盒中發出一陣焦慮的吱吱聲,但盒子足夠堅固,它咬不穿。
江牧之啟動陣盤,驅蟲靈波沿著葉凌塵刻就的靈紋通道向外擴散。當靈波經由刻紋導向三條礦道的瞬間,礦道里密密麻麻的鐵齒靈蟲同時停止了啃噬。那突如其來的寂靜,比方才嗡嗡的啃噬聲更令人毛骨悚然。短暫的呆滯後,蟲群開始向後爬動。速度不快,卻異常堅決,如退潮時的海水,一層一層向後退去,漸漸遠離驅蟲陣。
驅蟲靈陣有效。
“你方才加的那圈是什麼符文?”江牧之望著效果,眼睛瞪得溜圓,“那圈符文的靈波頻率完全不在標準驅蟲靈波譜系之內,可蟲子反倒更怕它。”
“上古驅蟲符文。”葉凌塵收好刻刀,“先尋另外兩處預設點。待這座陣盤確認穩定,我們便繼續深入。”
太初殘魂的判斷果然不錯。這片暗紅色礦渣中,確實混雜著與太初鼎暗傷修補相關的稀有靈礦。礦脈雖細,但三萬年前靈脈開採者挖至此處時,並未識得此礦價值,只當尋常雜質,混雜於低品位礦石中一併丟棄了。
“你是如何事先知曉的?”江牧之將臉貼在暗紅色礦壁上,以煉器師的辨識力掃過礦壁上的靈礦殘渣成分。掃罷,他倒吸一口冷氣,那口氣在喉嚨裡打了幾個轉才出來,“星隕鐵!靈界上古十大靈材之一。純度雖不到半成,可確確實實是星隕鐵。這礦壁上混雜的星隕鐵殘渣若提純出來,你手裡這零點幾克,便值兩千中品靈石。”
“方才那隻變異靈蟲能在礦壁中啃到星隕鐵雜質,甲殼紋路早已顯露它的進食路徑。找到靈蟲,便等於找到了礦脈。”
“你鑑定師徽章是買來的吧。”江牧之的雙手已在礦壁上忙活開了。指尖靈力凝成小型靈火熔鍊器,直接將含星隕鐵的礦石渣熔化分離。他一邊幹活,一邊嘟囔,“鑑定一星,實際本事怕是不止三星。畫二星靈符如畫一星般輕鬆,刻三星陣法還能順手添上上古符文做外掛。你可曉得這意味著什麼?”
“什麼?”
“你不是尋常靈符師。你是靈霄城靈符師公會成立三萬年,頭一個在化嬰期便能畫三星靈符的人。公會公告欄上貼滿三星靈符師的考核費用,不為叫你這號人去考,只為把普通修士擋在門檻外頭。可你倒好,一抬腳便跨了過去。”
葉凌塵聽他說話,手上不停,將暗紅色礦壁上沾著星隕鐵的礦石碎塊盡數收入儲物袋。收完,他拍了拍壁上浮灰,掂了掂收穫的分量。提純之後,約莫能得兩克純星隕鐵。按太初殘魂的估算,修復太初鼎暗傷所需,恰是一克半。多出的半克,可以拿去變賣,或是留給江牧之做煉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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