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計數。”他說。

“三。”蘇沐雪說。

正前方的兩隻狼躍起。左前方三隻同時衝刺。右後方四隻從側面包抄。後方五隻從石柱根部繞過來，目標不是葉凌塵，是石柱半腰的蘇沐雪。

“二。”

葉凌塵把四團壓縮氣勁同時打入腳下碎石坡的石脈。碎石坡不像殘峰主峰的石脈那麼完整，但碎石之間的縫隙本身就是一種極散的傳導網路。這一次的傳導不需要精準，他只需要讓震盪波同時往四面八方擴散，震住所有狼的前爪落點。

“一。”

震盪波炸開。碎石坡整個往下沉了半寸，不是真的下沉，是被混沌靈力激起的震盪波把碎石間的空隙全部填滿後產生的視覺錯覺。十四隻暗夜狼的前爪在同時落地，踩在震盪波上，踩不實。

正前方的兩隻狼在踩不實的瞬間騰空了，不是跳躍，是被震盪波的彈力彈了起來。葉凌塵在它們騰空的間隙中從兩隻狼之間的縫隙穿過去，不攻擊，只移動。他繞過正前方兩隻狼，撞進了右四隻的環形站位裡。右手探出，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最近那隻暗夜狼的左前腿關節內側精準地點了一下。指節大的壓縮氣膜鑽透了角質層，穿透波在肌腱上炸開，肌腱斷了一根。不是全部斷，只斷了一根。但暗夜狼奔跑時四條腿的肌腱是同時發力的，一根肌腱斷裂會讓整條腿的發力節奏完全錯亂。

蘇沐雪在石柱半腰面對五隻狼。她沒有往下跳，往下跳等於把自己送進包圍圈。她往上爬了半步，把自己卡進石柱上一個風化形成的凹槽裡。凹槽極窄，窄到人類修士的身形剛好能卡進去但暗夜狼的狼頭塞不進來。五隻狼在石柱根部往上跳撲，跳撲的高度夠得到石柱半腰，但夠不到凹槽。第一隻狼的爪子抓到了石柱的斜面上，爪子在石面上刮出極刺耳的聲音，石屑紛飛。

蘇沐雪在它爪子抓到石面的瞬間出劍。鐵劍從凹槽裡刺出來，刺的是狼爪的爪墊。爪墊是暗夜狼全身唯一沒有硬化角質覆蓋的部位，鐵劍的鈍刃切進爪墊，在爪墊最厚的肉墊層裡橫著劃了半圈。半圈劃斷了爪墊和趾骨之間的連線筋膜，狼的這隻爪子不能再抓了。它在石面上滑下去的時候爪子在石面上拖出一道血印。

另一邊，葉凌塵在碎石坡上打完第六隻暗夜狼的肌腱後，混沌體突然傳來一股劇烈的警覺。這次不是震動，是一種極尖銳的空間撕裂感。源頭不在殘峰，在古戰場方向，就在殘峰正北八百步的位置。

太初殘魂的聲音極其嚴肅。“那個東西出來了。”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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