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令牌上的光點一路北移，最後在古戰場遺址外圍的懸崖邊緣停住了。

葉凌塵趕到的時候，凌霄正在懸崖邊蹲著，面前攤著一張獸皮地圖——地圖上用炭筆畫了古戰場的內部佈局，三道平行的妖力殘留帶用紅圈標了出來。青焰站在他身後，雙手攏著五團跳動的火苗給整個懸崖提供照明，瘦高的風系修士則懸在半空放哨——這人叫柳風，話極少，葉凌塵跟他同行三天，一共聽他說過三句話。

老葛倚在懸崖邊一塊玄武岩上，臉上多了一道新疤。

“進去過了？”葉凌塵問。

“進過——只走了外圈三百丈就退回來了。妖壓太強。”凌霄把地圖上最外層的紅圈點了一下，“這圈裡妖壓還能扛，凝脈境撐得住一炷香。第二圈裡妖壓翻三倍，柳風的同階是靈海三層——他進了不到十息就被妖壓逼退。最內圈我沒敢試——靠近內圈邊緣的時候，我的劍都在抖。”

“不是嚇的抖，”柳風在半空補了一句，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是劍氣共鳴被妖壓干擾，劍靈受到了上古妖族的殘餘妖魂攻擊。”

青焰忽然轉頭望著南邊天空：“什麼東西在飛？”

大家都在抬頭時，葉凌塵先感覺到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混沌共鳴感知到的。一頭飛行妖獸正從南往北高空掠來，速度極快，情緒是逃命——極強烈的恐懼，恐懼裡混著憤怒和不甘。這種情緒複合說明一件事：它不是在自己的領地被驅逐，是在本該安全的地方被打殘了。

金翅雕。

飛行妖獸中體型中等的一類，成年金翅雕翼展可達三丈，羽毛呈暗金色，喙和爪子是比靈器還硬的天生武器。五階——相當於人類凝脈初期修士的戰鬥力。但這頭金翅雕飛行的姿態不對——右翼的翅尖少了一截，斷口很新，還在往下滴血。它不是在飛——是在墜落。墜落的軌跡歪歪扭扭，最終指向古戰場邊緣的一處斷崖。

所有人都在看著天空的時候，葉凌塵已經往斷崖方向跑了。

老葛在背後喊：“你瘋啦——金翅雕就算斷翅膀，也能一爪子掏開你的肚子！”

葉凌塵聽到了——他沒停。不是因為他想收服金翅雕，是因為這頭雕的情緒裡有一樣東西他太熟悉了——被追殺的恐懼，明知快死了還要掙扎的倔強。跟他在後山跳崖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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