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湖城基地的電臺室裡,林玟把耳機摘下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耳機裡最後一聲脈衝的餘音還在她耳朵裡嗡嗡作響——不是真的嗡嗡聲,是一種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高度專注之後,聽覺神經還沒從二進位制ASCII碼的節奏中解脫出來的慣性反應。她閉上眼睛,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眼前浮現的卻還是頻譜分析儀螢幕上的波形圖——短脈衝,長脈衝,八個一組,六十四位一組,每一組都乾淨利落,幾乎沒有重發,沒有誤碼,沒有在任何一個位元組上猶豫超過半秒。對面那個發報員,那個用泡沫塑膠開關和鈕釦電池發了幾百個脈衝的人,手穩得不像話。
“怎麼樣?”身後傳來腳步聲。林玟沒有回頭,但她知道那是何東——後勤組長,五十多歲,戰前在鹽湖城的空軍基地當過地勤機械師,走路的步子又重又急,右腳比左腳稍微用力,因為右邊膝蓋裡有一塊戰前手術留下的鈦合金鋼板,陰天會疼,乾燥的天氣裡走路會發出極輕微的“咯吱”聲。今天天氣乾燥,他的右膝蓋咯吱咯吱地響著,從門口一路響到電臺桌前。
“他們回覆了。”林玟把耳機掛回電臺旁邊的掛鉤上,轉了轉僵硬的脖子,頸椎發出幾聲細小的脆響。她已經在電臺前坐了將近兩個小時,肩膀和後背的肌肉硬得像兩塊鐵板,但她顧不上這些——她把頻譜記錄日誌翻到最新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記滿了二進位制的短脈衝和長脈衝。這些脈衝序列的資料量加起來不到一千個字元,但她寫的標註和註釋比原始資料多出好幾倍,每一個位元組旁邊都蓋著她自己的解讀——關鍵字、資料含義、可能的誤差範圍、需要二次確認的專案。
“他們有什麼?”何東在電臺桌旁邊的一把摺疊椅上坐下來,椅子的金屬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他剛從基地的柴油發電機房出來,工作服上沾著機油和防凍液,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小臂上一道被柴油機排氣管燙傷留下的舊疤痕。那是戰前留下的——在戰機發動機的維修艙裡,滾燙的排氣管隔著兩層工作服都能把皮肉燙出焦味。戰後第十四年,他仍然在修柴油機,只不過修的不是戰機的發動機,而是基地裡那臺老掉牙的備用發電機。
“彈藥。”林玟說,手指點在日誌上的第一組脈衝序列,“他們可以提供的彈藥裡有兩種型號。一種是鐵雨——應該是某種自制爆炸武器,對方特別註明了‘閘流體精確引信,延時精度正負幾十毫秒’。何東,你比我清楚這個精度意味著什麼。”
何東的眉毛抬了一下。他當然清楚。戰前在空軍基地服役的時候,他見過最先進的空爆引信,精度在正負十毫秒以內,那是用陀螺儀和雷射測距做出來的,造價夠買一輛車。在廢土上,用廢零件攢出來的引信能達到正負幾十毫秒的精度——這意味著那幫人的技術儲備比他想象的高得多。“引信是自制的?他們怎麼加工閘流體?”
“報告裡沒寫加工工藝,只註明了引信型別和精度指標。”林玟翻到下一頁,“第二種是定向雷,榴霰彈改裝,覆蓋角六十度,破片殺傷半徑約三十米。還有——他們宣告彈藥庫存‘短期內夠用’,願意分出的數量待議。這個措辭很保守,但也很誠實。沒有誇大,沒有哭窮,就是告訴你實際情況。”
“醫療用品呢?”何東問。
“有抗生素和止血劑。抗生素有具體藥名和劑量單位,用的是戰前標準。說明他們有懂醫的人,而且庫存管理做得不錯。”林玟的手指從彈藥條目移到醫療條目,指甲在紙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願意分出一半。條件是三個月內能找到新藥源——或者和我們建立穩定的物資交換渠道。”
何東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自己小臂上的燙傷疤痕,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疤痕邊緣粗糙的皮膚。三個月。三個月不是問題——鹽湖城基地的藥品庫存雖然緊張,但水源淨化裝置的核心濾芯他們有備件,那是戰前空軍基地留下的物資,存量足夠他們自己用,也有餘量往外換。問題是“穩定的物資交換渠道”。這句話意味著一次性的交易不夠,這條路要走不止一次。而這意味著他們必須找到一條安全的路線——不是穿過蟲群集結區的那種“運氣好能活著回來”的路線,而是一條可以反覆使用、蟲群活動頻率可預測、輻射量在安全閾值以下、路面條件允許重型卡車通行的穩定路線。在廢土上,這樣的路線比任何物資都稀缺。
“你沒說柴油發電機的事。”何東說。
“還沒說到。”林玟繼續翻日誌,“他們第三組資訊裡提到了通訊裝置備件——他們需要短波電臺的功放模組,型號是戰前的標準軍規型號,功率要求和我們倉庫裡那臺備用電臺的功放模組完全匹配。他們還提了發電機備件,包括點火線圈和噴油嘴。何東,你的那臺老夥計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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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作話有避雷,大家閱讀前可以看一眼哦,如果是不喜歡的題材或者雷點,也方便提前識別)
【無cp+混沌魔女+囤貨+天災+無限+微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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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初只是報復性消費,卻不想一夜之間,天災降臨,遊戲成真。
當別人在極寒,極熱中掙扎求生時,她靠着首充的獎勵,硬生生把恐怖末日過成了溫馨田園。
病重的身體好了,魔女血脈覺醒了,當所有人都不看好她這個小姑娘時,她愣是在無限副本中一路過關斬將。
直至眾神之巔。
主角:林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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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的天空下,是望不到頭的異星荒漠,咆哮的蟲族生物、殘破的機甲,憤怒的傭兵。
為了賺錢和活下去,林蕭只能參戰。
兩個月後,聯邦命令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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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立正敬禮,語氣卻充滿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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