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對著窗外點了下頭。很輕。然後她轉回來面對沈昭。
“明天你去自首的時候我會坐在旁聽席上。你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會看見我坐在第一排。我會帶著我畫的畫和我收走的照片。你從門縫裡看了七年,這一次門是開的,你從門裡走出去。你走出去的時候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是跟七年前反的。”
沈昭從地面上站起來。他的動作很慢,像身體裡的某個關節在長時間的坐姿後卡住了。左肩比右肩矮,走路的時候重心微微偏左。他走到溫棠面前,在兩步之外停住。他沒有靠近,也沒有伸手。他只是看著她,像在看她身後那扇窗戶裡的光。
“我出去的時候能不能走那扇門。”他問。語氣裡有某種很淺的東西,像一張被翻到正面的牌,底下壓了七年的面終於露出來了。
溫棠側身讓開。她站到窗戶旁邊,把門口到走廊之間的通道空出來。沈昭從她面前經過,走向門口。他走到門檻前的時候停了一步,低頭看著門檻下方地面上一條被磨出凹槽的舊痕——那是七年前他躺著看門縫的時候,視線低垂時目光落點的位置。
他跨過去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變遠,下樓梯,經過拐角,越來越輕,最後完全消失。樓道里徹底安靜下來。
溫棠站在窗邊,低頭看向樓下的巷子。路燈還亮著,但燈下己經沒有人了。腳步聲從巷子口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在路燈光的邊緣停住。江溯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仰頭看著五樓的視窗。他的視線和溫棠的視線在夜空中撞上,隔著兩層樓的高度和七年的時間差。
溫棠從窗戶探出半個身體,夜風把她的頭髮吹散在臉頰兩側。她對樓下的江溯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子裡足夠傳到他的耳朵裡。
“他說了。他說七年前他點的火是意外。他點的是人的衣服。松香水流到了窗簾下面。他控制不了。”
江溯站在路燈邊緣,聽完之後沒有說話。他點了點頭,然後邁了一步,走進路燈的光圈正中央。橘黃色的光把他整張臉照亮了,他看著樓上窗戶裡溫棠的側臉,嘴唇動了一下。
“你問他了。”
“我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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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野背負着血海深仇,但是十二歲檢測靈主資質的時候,他的召喚出來的本命靈寵卻只是一隻無垢狐,畢生沒有希望突破低階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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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契約的靈寵一隻比一隻威猛,但楚少野的靈寵卻一隻比一隻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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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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