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蹲下來，讓自己和他的視線平齊。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那層金屬一樣的光己經退去了一半，露出底下更柔軟的東西——不是害怕，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能的、像是一個人在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那種從骨頭裡透出來的無助。
“陸沉舟，你聽我說。”她的聲音還是很輕，“林學長己婚，孩子五歲，真的就是普通吃個飯。你可以不讓我去，但你要給我一個理由。”
陸沉舟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從嘴唇移到她垂在肩上的頭髮，從頭髮移到她身上那件工作穿的藍色襯衫。他在看她，像在看一件他捨不得放手的、但可能己經不屬於他的東西。
“我不知道憑什麼。”他說。
這五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溫棠從未聽過的、奇怪的質感。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赤裸的、像是一個人把自己的心臟從胸腔裡掏出來，放在手心裡，捧到對方面前，說“你看，這就是我有的全部，我不知道夠不夠，但這就是全部了”的樣子。
他的聲音在“憑什麼”三個字上微微顫了一下。不是哭腔，而是那種在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時，喉嚨會不自覺地收緊的那種顫。
“但我不知道憑什麼，”他看著溫棠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身體裡最深處挖出來的，“但不許去。”
溫棠蹲在那裡，看著他。她的火氣在他說出“我不知道憑什麼”這五個字的時候，像被一盆水澆滅了一樣，連煙都沒有冒。她沒有辦法對一顆被捧在手心裡的、還在跳動的心臟發火。
但她也沒有辦法就這樣接受“不許去”這三個字。因為她是一個成年人，她有她的社交圈，她的自由，她的選擇。她不能因為一個人“不知道憑什麼”就把這些東西全部交出去。這是她的底線，也是她對他最大的尊重——她不會因為他的不安就放棄自己的邊界，因為那不是在保護他，那是在縱容他用不安來控制她。
“陸沉舟。”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穩，“我可以不去。但你要知道，我不去不是因為你說‘不許去’，而是因為我自己決定不去。這兩個是不一樣的。”
陸沉舟看著她的臉。他的嘴唇還在微微張著，保持著剛才說“不許去”時的形狀，像一扇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門。他的手指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鬆開了，蜷縮的指節變首了，發白的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他的手不再抖了，因為他把那些讓他的手發抖的東西說了出來。他沒有說完整，但他盡力了。
“你告訴我，”溫棠的聲音輕了下來，“你為什麼不想讓我去？”
陸沉舟沉默了。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落在茶几上那杯漂著灰塵的水上。他看著那片小小的、灰色的、在水面上旋轉的灰塵，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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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美漫世界，變成一位地獄領主，千辛萬苦進入地球後，他只有兩個目標，一是享受人生，二是契約人類靈魂，將美利堅變成自家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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