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陸沉舟說。
“怕什麼?”
“怕疼。也怕你動了我之後,溫棠會難受。她不想看到我們這樣。”
溫逐風的眉毛動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陸沉舟會說“怕你動了我之後溫棠會難受”。他以為陸沉舟會說“怕失去溫棠”,或者“怕你殺了我”。但陸沉舟說的是怕溫棠難受。溫逐風重新評估了他一下。不是因為陸沉舟說了正確的話,而是因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討好的成分。就像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你動了我會疼,溫棠看到了會難受。這是事實,不需要修飾。
“那你別讓她哭。”溫逐風說。
他轉過身,推開門。風鈴響了一聲,冷風灌進來,然後門關上了。陸沉舟一個人坐在茶館裡。面前那杯茶己經徹底涼了,杯壁上的水珠凝聚成了幾滴大的,沿著杯壁慢慢往下滑。他看著那些水珠,想起溫逐風說的那些關於哭的話——喉嚨發緊,鼻子堵住,呼吸變短,眼淚是鹹的,哭完之後頭會疼。這些資訊他以前都讀過,在資料裡,在書上,在醫生的講解中。但他只是“知道”,不是“感受”。他知道溫棠哭過,看到過她的眼淚,聽過她壓抑的哭聲。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溫逐風說他會讓他知道。透過物理的方式。陸沉舟不懷疑溫逐風的能力。一個刑警,知道怎麼讓一個人疼,但不留下能被追究的證據。那是他的專業。
陸沉舟不怕疼。他怕的是溫逐風動了手之後,溫棠知道了。她會自責,會覺得是她沒有處理好,會覺得是她讓哥哥和喜歡的人之間變成了這樣。她不會怪溫逐風,也不會怪他,她會怪自己。陸沉舟不怕溫逐風的拳頭,他怕溫棠那種“都是我的錯”的眼神。
他把杯子裡涼透的茶喝完。茶很苦,苦到舌根發麻。他把杯子放下,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然後他走到櫃檯前,老闆不在,他留了五十塊錢在桌上——比茶錢多很多。不是因為他大方,是因為他不想欠這個茶館什麼。溫逐風在這裡說了那些話,他不想下次路過的時候覺得這個門很難進。
他走出茶館,巷子裡的風己經停了,空氣很冷,冷到呼吸的時候能看到白氣。他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上面,把手插進口袋。口袋裡還有那些瓜子和花生,硌著手,但他沒有拿出來扔掉。他走向路口,腳步不快不慢,踩在石板路上,聲音很輕。口袋裡的瓜子和花生隨著他的步伐發出細碎的響聲,像在替他說一些他不知道怎麼說的、關於害怕和承諾的東西。
他不會讓她哭的。不是因為怕溫逐風,是因為他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淚。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因為有時候她的哭不是他造成的——也許是電影,也許是畫不出來,也許是想起媽媽。他控制不了那些。但如果是他造成的,他會停下。不是因為怕疼,是因為不想讓她喉嚨發緊、鼻子堵住、呼吸變短、眼淚流到嘴裡。他不想讓她嚐到那個鹹味。他不知道那個鹹味是什麼,但溫逐風告訴他了。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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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野背負着血海深仇,但是十二歲檢測靈主資質的時候,他的召喚出來的本命靈寵卻只是一隻無垢狐,畢生沒有希望突破低階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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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契約的靈寵一隻比一隻威猛,但楚少野的靈寵卻一隻比一隻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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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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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所有的仙女,都將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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