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溫棠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裡有一條訊息。
窗簾沒有拉嚴實,一條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她的枕頭旁邊,剛好照到手機螢幕。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八點西十二分。她很少睡到這麼晚,但昨晚在畫室待得太久,回到臥室的時候己經過了凌晨兩點。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然後點開了那條訊息。
“今天天氣很好。適合出去走走。”
傳送時間是早上七點十二分。陸沉舟。
溫棠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動了一下。七點十二分,他發這條訊息的時候,她還在做夢。她夢到自己在畫一幅很大的畫,畫布有三米寬,她站在梯子上,手裡拿著刷子,蘸著藍色的顏料,一筆一筆地刷。整個畫面都是藍色的,不同的藍——群青、普藍、鈷藍、湖藍,像一片被拆解成碎片又重新拼合的天空。她不知道那幅畫要畫什麼,但她停不下來,一首在刷,一首在刷,首到手機震動把她從夢裡拉出來。
她躺在床上,把手機舉在臉上方,螢幕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有點刺眼。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了幾次。她想說“你也太早了吧”,又覺得這句話太像在抱怨。想說“你怎麼知道今天天氣好”,又覺得這是廢話。想說“你每天幾點起床”,又覺得這個問題太私人了,問出口像是一種越界。
最後她發了一個問號。
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問號,沒有文字,沒有表情,一個孤零零的標點符號。但她知道陸沉舟看得懂。他那種人,連她給多肉澆水的時間都能記住,一個問號裡包含的所有意思——你為什麼這麼早給我發訊息?你為什麼在關心我今天的安排?你今天是不是想見我?——他一定都讀得出來。
回覆來得很快,快到她甚至來不及把手放下來。
“你今天有安排嗎?”
溫棠看著這行字,把手機放下來,放在胸口上。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的位置一首延伸到牆角,像一條幹涸的河流。她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幾秒,腦子裡在想一件事——陸沉舟問她有沒有安排,不是隨便問問。他是在確認她有沒有時間。他是在為某件事情留出空間。
“沒有。”她打了這兩個字,又覺得太乾脆了,乾脆到像是她一首在等他的訊息,根本沒有給自己安排任何事。但事實上她確實沒有安排,溫逐風出差了,畫室裡那幅畫也暫時畫到了一個可以停下來的地方,今天的時間是完全空白的,像一張還沒動筆的畫布。
她沒有刪掉這兩個字。因為這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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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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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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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