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溫逐風收拾了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換鞋。
那個行李箱溫棠記得,是黑色的,硬殼,邊角有一個白色的劃痕,是上次出差在機場託運的時候磕的。溫逐風出門從來不多帶東西,一個登機箱就夠了,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洗漱包塞在側袋裡,電腦包掛在拉桿上。他的行李收拾方式和他整個人一樣——利落,高效,不多不少。
“溫棠,我出差三天。省廳有個會,必須去。”他一邊繫鞋帶一邊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玄關裡聽得很清楚。
“去哪裡?”
“臨市。開車三個小時。”
“什麼時候回來?”
“週日下午或者週一早上。”溫逐風把鞋帶繫好,站起來,拉了拉行李箱的拉桿,確認它己經鎖緊了。手機拿在手裡,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他的動作很快,每一個步驟之間幾乎沒有停頓,像是這套流程他己經重複過無數次。
溫棠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客廳的燈還亮著,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小,隱約能聽到某部老電影的臺詞。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有點涼,但她沒有穿拖鞋。
“哥,你路上小心。”
“嗯。”溫逐風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習慣性的、不多做停留的乾脆。他開啟門,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白色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把他本就分明的輪廓襯得更加清晰。他走了出去,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溫棠一首看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決定,然後他轉過身。
“溫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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