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他還記得。更沒想到他會為了這個特意換隱形眼鏡。
一個為了讓你畫他的肖像、不讓鏡片反光影響你畫畫而專門去買了隱形眼鏡戴上的人。
溫棠的手指在門把手上輕輕攥了一下。
“進來吧。”她讓開身，把門推開更大一些。
陸沉舟走進畫室，站在中間，環顧西周。他的目光從門口開始，緩慢地掃過整個空間——畫架、顏料、筆筒、水桶、牆上的半成品、窗臺上的多肉、角落裡堆著的空畫框。他的目光移動得很慢，慢到像是一個人在用眼睛丈量每一件東西的尺寸和距離。不是那種走馬觀花式的掃一眼，而是真正的、認真的、沉浸式的觀察。
溫棠站在旁邊，看著他在看自己的畫室，忽然覺得有點緊張。不是那種“別人在評價我”的緊張，而是那種“別人在讀我的日記”的緊張。畫室是一個人的延伸。你選擇什麼樣的顏料，你的畫筆怎麼擺放，你牆上的半成品畫了什麼，你窗臺上的植物是死是活——這些都在說話，都在告訴別人你是誰。
陸沉舟看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回溫棠身上。
“你的畫室和你很像。”他說。
“哪裡像？”
“乾淨，但有生活過的痕跡。東西都放在該放的位置，但你能感覺到有人在這裡待了很久。不是一個被展示的空間，是一個被使用的空間。”
溫棠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覺得陸沉舟看東西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大多數人看一個房間，看到的是“有什麼”：有畫架，有顏料，有窗戶，有椅子。但陸沉舟看到的不是“有什麼”，他看到的是“發生了什麼”。他看到了她在這裡待了很久，看到了她在這個空間裡生活、工作、發呆、猶豫、滿意、不滿意。他看到了這些東西在牆壁和地板上留下的痕跡。
“坐那裡吧。”溫棠指了指窗邊的一把椅子。
那是一把木質的扶手椅，靠背和坐墊都包了一層深藍色的絨布，絨布己經被坐得有點發亮了。椅子靠窗，下午的光線從左邊照過來，會在人的側臉上形成柔和的明暗過渡。溫棠選這把椅子給模特坐過很多次，她知道這個角度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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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異變，魔獸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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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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