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收拾妥當,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將散亂的氣息盡數收斂乾淨,水靈之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一邊修復受損的經脈,一邊朝著山下走去。縱然有水靈之力護持,能稍稍緩解身上的傷痛,可他的心頭卻像壓著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沉甸甸的喘不過氣。星主郝昭敏被俘,麒麟星南部大半疆土淪陷,聯軍的鐵蹄踏處,生靈塗炭,他身為水靈守護者,卻連自己的星主都護不住,這份無力感,比身上的傷更讓他難熬。他沉沉嘆了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腳步不停,一路朝著玄麟市的方向而去——那是麒麟星南部的重鎮,也是他曾經駐守多年的地方,他想親眼看看,如今那裡究竟成了什麼模樣。
正午時分,他終於站在了玄麟市的城門口,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遭雷擊,五臟六腑都像被狠狠攥住,心如刀絞。
曾經的玄麟市,是麒麟星南部最繁華的城池。護城河碧波盪漾,清澈見底,兩岸種滿了金麟花,每到花期,滿城飄香,十里不絕;街道上商鋪林立,坊市喧囂,商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茶樓裡的說書聲日夜不絕,家家戶戶炊煙裊裊,是無數百姓安身立命的溫暖家園。可如今,厚重的城門早已被炮火轟得粉碎,斷壁殘垣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轟擊痕跡,護城河的水變得渾濁發黑,飄著腐爛的枝葉與不知名的穢物,兩岸的金麟花早已枯萎殆盡,只剩下焦黑的根莖,在風裡搖搖欲墜。
他邁步走進城中,寬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被剎羅煞氣侵染的行屍,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它們眼神空洞,渾身皮膚泛著青黑,早已沒了半分活人的氣息,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腳步拖沓地在空蕩的街巷裡徘徊。街邊的商鋪門板被劈得粉碎,窗欞塌落一地,地上滿是乾涸的黑褐色血跡,還有散落的衣物、破碎的鍋碗器皿。風穿過空蕩的街巷,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數亡魂在低聲哭泣,曾經的人間煙火地,如今竟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煉獄。
宋泓朗走在空蕩的街頭,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水靈之力在體內瘋狂翻湧,幾乎要破體而出。心中的憤怒與悲傷像潮水一般席捲而來,幾乎要將他吞沒。他曾經拼儘性命守護的城池,他曾經視若親人的百姓,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他看著眼前的斷壁殘垣,只覺得自己無比渺小,無比無力,空有一身巔峰水靈之力,卻擋不住聯軍的鐵蹄,護不住這滿城的生靈。
他在街頭巷尾間緩緩穿梭,在那些塌了一半的民居深處,見到了不少躲起來的麒麟星百姓。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眼裡滿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像是被生生抽走了所有的希望與信仰。在一間塌了半邊屋頂的民居里,他撞見了一對躲在牆角的母子,年幼的孩子餓得直哭,母親只能死死捂著他的嘴,眼裡含著淚,渾身都在發抖,生怕哭聲引來外面的行屍,或是聯軍的巡邏斥候。
宋泓朗看到這一幕,心頭像被淬了毒的針扎一樣疼。他用水靈之力凝出一捧乾淨清甜的清水,又拿出懷裡僅剩的兩顆烤好的蜜漿果,輕輕遞了過去。那母親先是警惕地縮起身子,將孩子死死護在懷裡,待看清他是水靈守護者宋泓朗時,眼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可那光只持續了一瞬,便又徹底黯淡了下去——連麒麟星主都被俘虜了,連整座城池都淪陷了,一個孤身一人的守護者,又能改變什麼呢?
宋泓朗張了張嘴,想說些安慰的話,想告訴她們不要放棄,想告訴她們終有一天會收復失地、趕走賊寇,可話到嘴邊,卻發現所有的言語都那麼蒼白無力。他連自己的星主都救不出來,連這座守護了多年的城市都護不住,又有什麼資格,去勸這些身處絕境的百姓心懷希望?他只能默默放下水和果子,轉身離開了這間破屋,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帶著鑽心的鈍痛。
就這般,他在這座死寂的城池裡,從正午走到了日暮,一直等到夕陽西沉,夜幕徹底籠罩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他才在一個空無一人的街角停下腳步,靠著一面殘存的斷牆坐了下來。
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著淡淡的血腥味吹過,天邊掛著一彎殘月,冷清清的光灑在斷壁殘垣上,更添了幾分蕭瑟。他靠著冰冷的牆壁,回想著自己從玄武星曆練歸來,一路的成長與經歷,回想著曾經和郝昭敏、守護盟的眾將士一起,守著麒麟星山河的歲月,心中滿是自責與悲傷。可與此同時,他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腔熱血、遇事便要硬打硬闖的少年了。若是放在幾年前,他定會憑著一股血氣,孤身衝進聯軍的秘密基地,拼死也要救出郝昭敏,可現在他明白,那樣做不過是飛蛾撲火,不僅救不出人,連自己也要摺進去。如今麒麟星風雨飄搖,守護盟分崩離析,星主被俘,軍心民心渙散,他已經是麒麟星僅剩的幾位守護者之一,絕不能再輕易涉險。
他沉下心,摒除了心頭所有的雜念,冷靜地梳理著眼下的局勢:郝昭敏身為麒麟星主,被俘的訊息一旦徹底傳開,本就搖搖欲墜的軍心定會徹底潰散,百姓也會徹底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更要命的是,麒麟星的核心星核寶石,也已經落入了敵手,星核是星球靈脈的核心,如今被聯軍掌控,整個麒麟星的靈脈都在被煞氣不斷侵蝕,連自然生態都已經陷入了死寂的危局,再這麼下去,整顆星球都要徹底毀了。還有玄武星那邊,雖暫得喘息,卻依舊危機重重,剎羅星的杜姓將領虎視眈眈,還有孟饕佞一眾奸佞之輩在暗中攪局,當真是內憂外患,亂成了一團麻。
思來想去,眼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先返回麒麟主星,找到守護盟剩餘的殘部,集結所有能集結的力量,再謀救星主、復國土的對策。縱然此刻心中滿是落寞與不甘,他也必須先隱忍下來。唯有活著,唯有攢夠足夠的力量,才能有機會掀翻這黑暗的局面,才能救回郝昭敏,救這顆搖搖欲墜的星球,救百姓於水火。
打定主意,他不再有半分猶豫,藉著夜色的掩護,起身離開了街角。他掏出了守護盟特製的行動式飛行器,那物件不過巴掌大小,通體用玄鐵打造,小巧便攜,是守護盟斥候專用的趕路器具。他指尖凝起水靈之力,緩緩注入飛行器之中,只聽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飛行器瞬間展開,化作一架一人大小的飛舟,機身亮起淡淡的藍色靈光,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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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
便被網戀女友拉黑。
卻在公交車上綁定神豪系統!
簡單讓個座,獲得頂配版川崎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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