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歸寂第四日,殘星未落,少年時硯便又守在第120章結尾處的焦土廢墟邊緣。他懷中那半塊玉牌滾燙,夜裡夢見暗巷更深之處,有縷光刺破死寂,像在召喚。此刻,他望著灰白如死的天,喉間鐵鏽味又泛上來,卻還是咬著牙,要往暗巷探去。
時硯身形單薄,昨夜咳得厲害,肋骨好似要被震碎,可步子沒半分猶豫。他穿過昨日扒開的碎石堆,再入暗巷,那青灰苔蘚爬滿的牆,今日竟滲出細密水珠,順著磚縫往下淌,在焦黑地面洇出深色痕跡,像是牆在流淚。低吟聲比昨日更響,時硯耳中嗡鳴,玉牌燙得幾乎要嵌入皮肉,他卻發現,這低吟和玉牌震顫頻率漸漸重合,恍惚間,竟能聽懂隻言片語——“歸…… 生…… 燼……”
暗巷裡的銀蛾還在,只是今日飛得極快,繞著時硯打轉,翅膀扇出的風帶起腐草味。時硯跟著銀蛾走,走到分叉口,老嫗卻沒再出現,只有那錦囊靜靜躺在原處,袋口開著,裡頭是粒黑丸,泛著幽光。他猶豫一瞬,把黑丸塞進懷裡,繼續往前。
“哭牆” 近在眼前,牆皮剝落得更厲害,銅釘上的血跡像是活了,慢慢往下滲,在牆根匯成細流。那幾株妖異紅花,此刻瘋狂搖晃,花瓣簌簌掉落,露出花芯裡極小的黑洞,像能吞人魂魄。時硯貼近牆,玉牌猛地爆發出強光,刺得他睜不開眼,再睜眼時,竟看見牆面上浮現出古老壁畫:有身披黑袍的人,手舉玉牌,在風沙裡唸咒,熾咒的狂暴力量從他們手中傾瀉,而後天地變色,風沙肆虐…… 壁畫最後,黑袍人們倒在焦土,玉牌碎裂,只剩半塊,和時硯懷中的一模一樣!
時硯驚得後退半步,卻撞在個東西上。回頭看,是具骷髏,手骨牢牢攥著塊木牌,木牌刻著 “燼土有靈,歸處為安” 。他剛要彎腰去拿,骷髏突然動了,骨手抓住他腳踝,森白骨指摳進肉裡,疼得他悶哼。玉牌再一次發燙,強光閃過,骷髏化作齏粉,木牌落到時硯腳邊。
撿起木牌,時硯發現背面刻著暗巷地圖,竟還有條往下的密道。順著地圖找,在牆根破舊的排水口,果真有狹窄通道,僅容一人爬行。他咬咬牙,鑽了進去,通道里滿是黴味與腐土味,爬了約莫半柱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是間石廳,廳中央擺著青銅鼎,鼎身刻滿和壁畫上一樣的咒文,鼎中浮著團小火苗,紅得妖異,卻不燙手。
石廳四角,各立著一尊石像,面容和壁畫裡的黑袍人相似,只是眼神空洞。時硯靠近青銅鼎,玉牌不受控制地飛出,懸在鼎上,與鼎中咒文產生共鳴,小火苗瞬間暴漲,化作火柱,照亮整個石廳。火柱裡,竟浮現出熾咒爆發時的場景:黑袍人們癲狂唸咒,力量失控,天地被撕碎,風沙成了兇器,無數生靈哀嚎著被吞沒…… 畫面一轉,有個黑袍人拼死護住半塊玉牌,塞進襁褓,那襁褓裡的嬰孩,正是時硯!
時硯呆立當場,原來自己是黑袍人後裔,這半塊玉牌,是家族拼死留存的 “生機” 。火柱漸弱,鼎中落下個小匣子,匣子上刻著 “啟此匣者,承族責,守靈息” 。時硯開啟匣子,裡頭是卷帛書,寫著熾咒力量失控的真相 —— 當年黑袍人們本想借熾咒改天換地,卻被域外邪物侵染咒文,才導致災難。而這石廳裡的小火苗,是 “靈息” ,是天地間最後一絲純淨咒力,能淨化邪祟,也能重啟被熾咒破壞的生機。
可石廳開始搖晃,咒文閃爍,像是有東西要掙脫束縛。時硯明白,是域外邪物感知到了靈息。他抱起青銅鼎,鼎身發燙,卻燙不滅他眸中光。銀蛾不知何時又聚在石廳,圍著他打轉,微光映著他往密道返回。
回到暗巷,外面天已大亮,可這暗巷依舊昏暗。老嫗卻出現了,這次她不再虛化,而是實實在在站著,眼白的青灰退了些,“小娃,你是黑袍人後代?” 時硯點頭,把帛書內容簡略說與她聽。老嫗長嘆,“我本是守巷人,守著這暗巷裡的‘禁’,當年熾咒爆發,我被邪物侵染,才成了半虛半實的模樣,如今你帶著靈息,或許能救這燼土…… 但邪物不會放過你。”
話剛落,暗巷盡頭傳來轟鳴,地面開裂,黑霧翻湧,無數黑影扭曲著爬出,是被熾咒邪力異化的怨靈。銀蛾們迅速聚成光牆,暫時攔住黑影,可光牆在黑霧腐蝕下,肉眼可見地變薄。時硯把青銅鼎放下,玉牌與鼎共鳴,靈息小火苗化作光幕,將他、老嫗和銀蛾護住。可怨靈太多,光幕震顫不停,老嫗咬咬牙,“我半截身子早該埋進土裡,今日就用這殘軀,助你一臂之力!” 說罷,她撲向黑霧,身形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光牆,光牆瞬間暴漲,把怨靈逼退數丈。
時硯眼睛發酸,抱緊青銅鼎,順著暗巷往外衝。出了暗巷,焦土之上,黑霧卻瀰漫得更快,遠處殘垣後,竟傳來人聲 —— 是幾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倖存者,看見黑霧湧來,驚惶尖叫。時硯顧不上許多,運轉靈息,青銅鼎中飛出更多小火苗,灑向黑霧,火苗所到之處,黑霧消散,露出被邪祟纏身的倖存者們。
那些倖存者被邪祟控制,眼神空洞地撲來時硯,他只能一邊用靈息淨化,一邊大喊 “我能救你們!” 有個中年漢子,好不容易掙脫邪祟,抱住時硯哭,“娃娃,這日子總算有盼頭了……” 可黑霧裡,更大的怨靈潮在凝聚,像是有隻巨大的邪物之手,要把這最後的生機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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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重土燼這讓要也,息靈盡耗怕哪“,頭拳握他,的起亮新重中眼們者存倖著看、芽新著看可,休甘罷善會不邪外域,始開是只這,道知硯時,抗頑在仍卻,些了退霧黑。頭肩硯時在停遠永,蛾銀只作化,量力的後最可,淡黯漸漸點的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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