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蹊強撐著起身,劍指那團肆虐的魔氣,“不管是什麼,今日都不能讓它為禍世間!” 陸昭也緩過神,取出沾血帕子,帕子上殘留的血氣,竟與魔氣產生奇妙對沖,讓周圍紊亂的魔力出現短暫停滯。
“用血氣引動它!”成蹊目光一亮,衝陸昭喊道。陸昭會意,將帕子靈力催發,血氣如紅線般纏住魔氣,那魔氣似被激怒,卻又受血氣牽制,扭動間,地下隱隱傳出沉悶的咆哮,像是被鎖鏈束縛的兇獸在掙扎。
守淵人趁機翻閱懷中古籍,快速查詢鎮壓之法,“需以三人心血為引,重築鎮魔封印!” 話落,他已割破指尖,精血滴在祭壇龜裂的紋路里,古老符文竟被啟用,亮起暗紅色光芒。成蹊與陸昭也不含糊,各自取血,融入符文。
當三人心血匯聚,祭壇突然升起一道血色光柱,直插雲霄,將漫天黑霧衝散一角。那被血氣纏住的魔氣,在光柱中扭曲掙扎,漸漸顯露出模糊輪廓 —— 形如人形,卻長著六臂,渾身鱗片密佈,每一寸皮膚都滲出濃稠魔氣。
“鎮淵魔主!”守淵人驚喝,“它竟凝出了形體!” 魔主六臂齊揮,魔氣如利刃,將血色光柱絞出缺口,守淵人噴出一口血,古籍也被震得脫手飛出。成蹊不顧靈力透支,運轉玉髓之力,玉髓化作一道光盾,擋下致命一擊,可光盾瞬間破碎,成蹊被掀翻在地,肋骨隱隱作痛。
陸昭心急如焚,帕子血氣瘋狂輸出,卻被魔主魔氣一卷,帕子當場焚燬。她咬牙抽出隨身匕首,割開手掌,任由鮮血灑在地上,以血為引,佈下一道簡易困魔陣。魔主踏入陣中,行動頓時受限,發出憤怒咆哮,陣紋卻在魔氣侵蝕下迅速崩壞。
成蹊強撐起身,將劍插入陣眼,以靈力續命,困魔陣這才勉強穩住。“快找封印關鍵!”他衝守淵人喊。守淵人在古籍散落處扒拉,終於找到一行小字 —— 鎮淵魔主之命門,在其眉心魔紋!
陸昭瞅準機會,在困魔陣崩壞前的瞬間,將匕首擲向魔主眉心。匕首帶著血氣與靈力,精準刺入,魔主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六臂瘋狂舞動,陣中魔氣狂暴四溢,成蹊的劍被絞成齏粉,整個人也被掀飛數丈遠,重重撞在骸骨山上,喉頭一甜,噴出鮮血。
守淵人見勢,不顧自身安危,衝向祭壇,將全部靈力注入古老符文,符文光芒大盛,與魔主眉心流出的魔氣相互吞噬。陸昭拖著傷軀,爬到成蹊身旁,用靈力為他續命,“不能輸…… 這是最後的機會……”
成蹊握住陸昭的手,玉髓在此時自主飛到魔主頭頂,與那道匕首形成呼應,玉髓光芒與血氣交融,竟化作一道鎖鏈,將魔主狠狠束縛。魔主掙扎間,守淵人已撲到祭壇,將自己的精血全部灌入符文,古籍記載的終極封印之法,在這一刻啟動。
天地間彷彿靜止,唯有封印符文的光芒與魔主的魔氣瘋狂對沖。成蹊與陸昭相視一笑,也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玉髓鎖鏈。剎那間,封印光芒吞沒一切,魔主的咆哮、魔氣的肆虐,都被壓縮成一道光箭,射向幽冥深處。
待光芒消散,祭壇恢復平靜,魔源珠重新懸浮,卻不再洩漏魔氣,反而散發著柔和光暈。守淵人癱坐在地,渾身是血,卻露出劫後餘生的笑。成蹊與陸昭相互攙扶,勉強站起,望著恢復寧靜的鎮魔淵,知道這場死鬥,他們贏了。
可還未等慶賀,成蹊袖中玉髓突然劇烈震顫,遠方天際,一道黑色裂縫緩緩張開,比之前永珍閣所見更龐大、更詭異,裂縫中,似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陸昭皺眉,“這是…… 新的劫數?” 守淵人望著裂縫,神情凝重,“鎮魔淵封印重築,卻引動了幽冥與現世的平衡…… 這裂縫,怕是連通著更恐怖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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