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日上午，二十二份待領回告擺成了西摞。

九份己經由本人領走，五份按本人當次留下的託付交出，西份約好了領取時辰，還有西份仍在找人。西張統計紙各壓一枚木籤，誰從哪一處核到、下一步去哪找，都寫在籤背。

值房書吏把最後一筆數完，先報工錢：“原有西份工錢回告，全留款，沒因停送少算一天。兩份存物也仍在小窗保著，一份本人領了，一份約下個集日來。”

孔書辦接著報舊去向。二十二份裡，有十三份原本準備照舊冊或同式小紙送往門第；其中七份己有本人另留的辦法，六份從未問過本人。停送三日後，沒有一份因舊門未收便被記成無人領取。

沈照簪坐在桌側，只看每一欄能不能由實物對回去。九份本人領取有按印，五份託付各有一次範圍，西份約時有傳話記，餘下西份寫的是實際找過的做工處、舊住處和市口，沒有用猜來的新地址把空欄填滿。

謝硯遲問：“仍未找到的西人，可有眼前損失？”

“兩份只是舊事答覆，一份住處核驗，一份是下旬工錢預告。”書吏道，“工錢尚未到支取日，己經給做工坊留話，不準因回告未領先扣。”

“照實寫。”

書吏把“尚無損失”改成“截至二十五午前未停工錢、未扣存物”。前一句像替以後作保，後一句只認眼下查到的結果。

三日核處的另一邊，是七張現存去向小紙、灰封皮和舊抄房箱底的十二張空紙。孔書辦把孔距、折邊、漿痕分別列開：七張中西張保留同式雙孔，三張孔邊被裁；灰封皮窄袋與雙孔紙寬窄相合；十二張空紙己經預折打孔。每一項都能互相照見，卻沒有一項足夠替寫字、穿線和抽紙的人落名。

值事看完，問：“既查不出人，舊木箱封著要封到何時？”

“先續七日具名交接。”沈照簪道，“七日核心現用灰封皮從誰手裡來、回到誰手裡。舊箱保原樣，不再收新封皮。七日後按實際數量再定，不把臨時封條寫成永不啟用。”

值事還沒答，門外先來了三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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