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廊舊木箱有兩張口。
上格開在廊柱外側,灰封皮從這裡投進去;下格藏在矮臺後面,門房第二日憑木籤來取。兩處只隔一塊斜板,站在廊外能看見上格黑洞洞的入口,卻看不見封皮滑到了哪裡。
守箱人抱著點數簿,先說自己從沒少過一隻封皮。
“昨日三隻,今早三隻;前日五隻,次日也取回五隻。”他翻得很快,手指壓在數目上,“哪一家投,哪一家取,我都照木籤放行。”
沈照簪問:“誰從箱後拿走?”
守箱人的手停住:“我只守前頭。”
“後頭通哪裡?”
“舊抄房。那間屋多年不用,門從裡院開。”
“既然不用,封皮怎麼回來?”
守箱人看了一眼謝硯遲,沒再用“從來不少”擋話。他說每日散值前將上格里的封皮推過斜板,夜裡有人從後面取;第二日卯初以前,封皮會從另一條滑槽落進下格。他只數進出相不相等,不見取紙人的臉。
孔書辦蹲下看木箱底部。上格斜板磨出一道亮邊,木屑都朝裡;下格滑槽的亮邊朝外,近來還沾著一點灰封皮上的舊布毛。兩條路確實都在用,不是守箱人為脫身臨時編出的說法。
“夜裡誰能進裡院?”小吏問。
“各值房留守的、抄房舊役、送夜籤的差人,都走得進。”守箱人答,“鑰匙不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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