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啟航英語。俞敏洪聽到訊息的反應和林鐵柱他們不同，他先是為林致遠感到由衷的高興。

“伯克利！太好了，致遠！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俞敏洪激動地在狹小的辦公室裡踱步，“一定要去，必須去！”

但當林致遠提及他走後的運營時，俞敏洪也面露難色：“教學我沒問題，甚至再開兩個班也能應付。但是整體的規劃、招生策略、成本核算這些，確實不是我的強項。你這一走，我心裡也有點打鼓。”

“俞老師，”林致遠誠懇地說，“您的教學是我們的核心優勢，這點永遠不會變。管理方面，我們可以把流程簡化、標準化。比如，制定一份全年招生宣傳日曆，什麼時候貼海報，什麼時候搞公開課，都定好。財務上，建立簡單的收支賬簿，我教建國的那套方法可以借鑑。另外，我建議您可以物色一個細心可靠的助手，哪怕是兼職的學生，幫您處理報名、收費、發資料這些雜事。重大決策，我們也可以通訊商量。”

林致遠還留下了一份未來一年的發展思路草案，包括鞏固現有託福基礎班、探索大學英語四六級輔導的可能性、以及與同心圓協會合作開展貧困生英語公益輔導的設想。

俞敏洪仔細看著草案，眉頭漸漸舒展：“你這麼一安排，我心裡有底多了。致遠，你就安心去求學。家裡這攤子，我一定替你守好。等你學成歸來，咱們的‘啟航’一定能真正啟航，走得更遠！”

最後，也是最難開口的，是沈清秋。

林致遠約她在未名湖邊的石舫見面。冬日的石舫空無一人，湖風凜冽。沈清秋裹著厚厚的米白色羽絨服，圍著紅色的圍巾，襯得臉龐愈發白皙清麗。

“聽李老師說，系裡推薦你去伯克利？”沈清秋先開了口，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嗯，一年期訪問學者專案。”林致遠點點頭，看著她被風吹得微微發紅的鼻尖，“清秋，我……可能需要離開一年。”

“我知道。”沈清秋轉過身，面向冰封的湖面，“吳教授和我父親提過，這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短暫的沉默。只有風聲掠過枯枝的嗚咽。

“同心圓協會……”林致遠剛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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