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說，得氣的感覺，酸、脹、重。阿卜杜拉說，他感覺到一股熱氣從針尖傳到整個肩膀。那就是氣通了。我留針二十分鐘，出針的時候，他的肩膀已經能抬起三十度。

後來呢？

後來我給他開了七劑中藥，活血化瘀。一週後複查，肩袖損傷從全層撕裂變成了部分撕裂。三週後，他能抬起九十度。兩個月後，他恢復了正常功能。

中島點點頭，把這些都記下來。他翻到筆記本的下一頁。

第二個問題。你們的回春連鎖診所處方用了草烏。草烏的烏頭鹼，厚生省的毒理資料庫標記為hazardous level 2

你們的毒理資料是1987年建的，檢測物件是生草烏，並非蜜炙草烏。林渡說，蜜炙草烏的烏頭鹼含量，比生草烏低百分之八十。你們用生草烏的資料來評估蜜炙草烏，這叫刻舟求劍。

中島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筆記本上那行hazardous level 2，然後拿起筆，把它劃掉。他在旁邊寫了一個英文單詞，OUTDATED。過時。

你有資料證明蜜炙草烏的烏頭鹼含量？

有。我們的實驗室檢測報告，三十七份樣本，每一份都是蜜炙草烏，烏頭鹼含量都在安全範圍內。最高的0.02%，最低的0.005%。你們的資料庫寫的是生草烏，烏頭鹼含量0.3%到1.2%。差了十倍。

中島把這些數字也記下來。他抬起頭，看著林渡。

你們的實驗室，有第三方認證嗎？

有。省藥檢所認證，每年年檢。

中島點點頭。他翻到筆記本的最後幾頁，那裡夾著一張折了好幾層的傳真紙。字跡已經褪了一些，但還是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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