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老太太把左腳的鞋穿好——老太太的腳腫得像一個發過的饅頭，鞋帶系不緊，他把鞋帶鬆了兩個孔，重新打了一個活結——活結的一端留得比另一端長，方便她下次自己解開重系。

然後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他自己也蹲了整整一上午了。腰很僵硬，但不是病——是累。那種累他知道怎麼治：回去泡個腳，用熱水漫過太溪穴，閉眼坐一刻鐘。

他掏出手機看資料。

差距：317

三百一十七。

不是三萬一千七，不是三千一百七——是三百一十七。

他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給沈渡舟發了一條訊息：

317。東山鎮今天收了31例。剩下的你算一下——明天趕集車日常接診量就能覆蓋。

沈渡舟回覆在十秒之內就來了：

317。不用等明天。剛才線上App的夜間初篩資料進來了——過去四十分鐘新增89例。剩下228。

228。

全國三十七家加盟店今晚還有未錄入的門診資料。保守估算——每個店今晚還能收三到五個新病人。平均三個——37×3=111。剩下117。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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