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她說，韓老師他……

我知道。林渡說，二十一年，不容易。

方回也看著那個字，沉默了很久。

他輕聲說，我媽的遺物裡有一包藥粉，她讓我師父用在沒路走的病人身上。我師父說，這包藥粉也要傳下去。

林渡點點頭。

都是根。他說，你媽的根是你們，你們的根是病人，病人的根是回春堂。一環扣一環，誰也斷不了。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沒有人大聲說話。

吃完飯，韓懷遠幫忙收拾桌子。臨走前，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那棵槐樹。

槐樹根的裂縫裡，那棵小草還開著小白花，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明年這時候，韓懷遠說，花開得更盛。

林渡站在他身邊，也看著那棵小草。

會的。他說。

韓懷遠走了。臨走前他跟林渡說，他不打算再開診所了。年紀大了，跑不動了，想歇一歇。但診所的執照他會留著，哪天韓小滿想自己幹了，隨時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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