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金落盡,黑牌主門完完整整露了出來。
門板是沉鬱的玄黑色,不知用什麼木料打製,紋理細密如墨,表面覆著一層薄而勻的銅鏽,摸上去冰涼滯重,像在暗無天日的地底沉了上百年。門楣正中嵌著塊銅牌,牌面刻著細密的回紋,中央是個模糊的“債”字,筆畫沉鬱,像用鐵水澆出來的。門縫極窄,絲絲縷縷的黑霧從縫隙裡滲出來,混著極輕的鐘擺聲,滴答、滴答,節奏慢得人心頭髮緊,像門後藏著一口看不見的老鍾,擺錘晃了無數年,從沒停過。
風撞在門板上,發出悶沉沉的迴響,像敲在一口倒扣的鐘上。
“沈硯。”
門後忽然傳出聲音,低沉、平緩,像隔著厚厚的水層傳上來,帶著點金屬摩擦的冷質感,“開門。黑牌歸位,全域清算,所有滯留賬冊一筆勾銷,我送所有人原路返回。”
話音落下,門縫裡透出一點淡金色的光,映得門前的碎金屑都亮了幾分。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一筆勾銷?真能送我們回去?”
“沈先生,要不試試?總困在這兒也不是辦法啊!”
周文斌擠到最前面,臉色發白,聲音發顫。家裡老母親的藥快斷了,再耽擱下去指不定出什麼事,此刻聽見“原路返回”四個字,心裡那根弦瞬間就繃不住了。他看向沈硯,眼神里滿是懇求:“沈先生,萬一真能行呢?總比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耗著強啊。”
林阿福也跟著點頭,挑著貨郎擔往前湊了兩步:“是啊是啊,要是能一筆勾銷所有賬,直接回家,那多好。俺家娃還等著我帶麥芽糖回去呢。”
兩人一開口,旁邊好幾個人都跟著附和。困了這麼久,誰不想回家?哪怕門看著再嚇人,只要有一絲回去的可能,就有人願意賭一把。
馬老三抱著胳膊站在後面,撇了撇嘴,沒說話。他心裡也犯嘀咕,可總覺得沒這麼便宜的事。系統什麼時候這麼好心過?哪次不是挖著坑等人往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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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房表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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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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