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安望向他。
“那一頁凍住的字,才是那年冬天母樹真正說出來的話。懂與不懂,都在那半句裡。你重寫,便輕了。”
顧懷安極慢極慢地點頭。他把《樹語錄》合上,極輕極穩地放在膝頭。這冊子已經很舊了,封面是極老的粗布,邊角磨得發白,用兩根極細的麻繩繫著。顧長生看著那兩根麻繩,像看見了顧懷安這些年在樹下度過的無數清晨。
“我如今常想,樹語者做的到底算什麼。”顧懷安道,“不是修行,不是傳法。只是坐在這兒,聽。聽了,再記。記了,再等人來讀。沒人讀,也記。像堤上的土,自己厚起來,也不為給誰看。”
“《樹語錄》會被一代一代讀下去。”顧長生說,“連那孩子都開始聽了。她昨日同我在堤上,已能聽見水下枯葉移動的聲音。”
顧懷安笑了。他的笑極輕極淡,像冬陽在樹皮上極短極淺地一照。
“那孩子比我強。她第一次聽,便聽的是土和水,不是樹。我那時只能聽最老的樹。她聽的是整片大地。”
“母樹選她自有道理。”顧長生道。
顧懷安不再說話。他極慢極慢地活動著手指,又把那支炭筆拿起來,在指間極輕極快地轉了一圈。筆掉在蒲團上,他極輕地“啊”了一聲,拾起來,插回筆筒裡。
“你還要在樹下坐很久?”顧長生問。
“坐滿今日。”顧懷安道,“母樹說今日日頭有七分滿。日頭落盡,它便歇了。我陪到那時。”
顧長生點頭。他站起來,沒馬上去。他站在顧懷安身後,極輕極穩地拍了一下他的肩。顧懷安沒有回頭,只把身子往下一沉,像把那一拍沉進了骨頭裡。
顧長生轉身走了。他沒去別處,就在防波堤上慢慢走。風極清極冷,河面灰白,天邊有極淡極薄的雲,像誰把最後一點墨化在水裡。他走了一小段,又停下,回頭看那母樹。母樹巨大,靜得極沉極遠,像一小片豎起來的天。樹下顧懷安仍坐著,小小一團,像一粒極老的種子落在樹根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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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一路考來,六元及第,高中狀元,成了皇帝看重位高權重的新貴。
新皇是個想做出實業的,很是看中黎訴。
皇帝:愛卿,世家囂張。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造紙之術,紙廉寒門學子方可崛起,堪能與世家權貴抗衡。
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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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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