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已極多年沒有去通州碼頭了。
他那天沒有在卯時後直接去母樹下批記錄。他把凡叩錄翻到記著撐船少年的那頁,看了極久。然後合上,擱在石案上,對沈清說今日不必沏茶。他沿著防波堤走,銀杏樹在身側極安靜極沉默地立著,晨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地上像極細極碎的金箔。他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通州碼頭。
碼頭還是舊樣子。石階被無數雙腳磨得又滑又沉,最下面一級浸在水裡,水波拍著石面,聲音極輕極勻。他站在岸上望了極久。然後他看見了那少年。
少年已不是少年了。二十出頭,肩背比當年寬厚了不少,立在船尾,赤著腳,撐篙的姿勢和他極多年前第一次坐他的船時一點沒變。船也還是那條船,船板舊得發黑,但被水泡得發潤,晨光打在上面,泛著一層極淡極穩的油光。船舷上那株銀杏苗還在。
它比顧長生想的高出許多。
從通州到金陵的水路,這條船在河上走了極多年。船舷上那道他當年下船前扶了一把留下的印,早已被水、被風、被船板自己緩慢收緊又鬆開的木紋揉進了深處。印里長出來的那株苗,根鬚沿木板縫隙往下鑽,鑽過船板,觸到了船底下的水。水從根鬚最末端極細微極緩慢地往上吸,吸進莖稈,吸進那幾片稀稀疏疏的葉子。葉子的顏色比岸上的銀杏淡一絲,不是缺肥,是根鬚常年浸水,吸上來的養分裡帶了一股極淡極穩的河腥氣。
少年看見了他。
“先生,坐船?”少年問。聲音比從前沉了。
“坐。”顧長生說。
他上了船,在船艙裡坐下來。艙裡極乾淨,一條舊褥子疊得極齊整,角落裡擱著半塊餅,一壺水。船離了岸,少年在船尾一撐篙,船頭輕輕一偏,滑進了河道。船槳入水的聲音極輕極勻極沉默,像這船上從來只有這聲音。
船走了一段,顧長生開口:“這株銀杏長多久了?”
少年回頭看了一眼船舷上的苗。
“記不清了。很小的時候它就在。我爹說是我出生前就有的。誰也沒種,自己從船板裡鑽出來。越長越大,前年大寒差點凍死,我把一件舊襖撕了裹它根上,後來倒又活了。如今葉子比前幾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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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黎訴
[科舉+朝堂+種田+架空+日常+輕鬆+無CP]
黎訴高考狀元還沒捂熱,就穿成了老黎家的幺子,一家子都寵着,整個家吃糠咽菜的都要供他讀書。
而原主被同窗帶壞,自私自利只想玩樂,把自己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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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一路考來,六元及第,高中狀元,成了皇帝看重位高權重的新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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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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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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