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他說。聲音極輕,極啞,但每個字都清楚。
沈知微的銀藍線停了一拍。然後繼續接。她低著頭,沒有看他,只是將銀藍線一根一根地往深處探。護脈陣的金色光脈在她臉上亮著,棋盤紋在皮膚底下泛著光。碎令貼著心口,溫溫熱熱的。
謝懷安的手抬起來,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他的手瘦得只剩骨頭,可指尖的溫度是暖的。
“你娘呢?”他問。
“在上面。”沈知微說,“抱著蘇念。”
謝懷安閉了一下眼。銀藍色的光從眼皮底下透出來,安安靜靜的。他的呼吸比之前深了,比之前穩了。
沈知微將最後一根銀藍線接完。她站起來,腳下的石板晃了一下。謝無晏伸手扶住她。她靠著他的手臂站了一會兒,等眩暈過去,然後轉身朝通道口走。
通道外面,蘇青蘅坐在洞口旁邊的石頭上。灰白道袍裹著瘦削的身體,銀藍色的眼睛看著通道深處。蘇念在她懷裡睜著眼,銀藍光從眼睛裡透出來。胎心跳著,暗陣跟著震。根鬚從她腳下往地底探,往陣眼裡探,接上地氣通道。
沈知微走出通道,站在洞口。銀藍光從地底湧出來,照亮了整座西山。京畿地底的所有舊陣脈都在亮,從西山往東鋪,穿過官道,穿過護城河,穿過城門,鋪進京城。知微堂後院的暖靈草在銀藍光裡泛著柔光,分號藥架上的木牌亮著,北營瞭望臺的石碑亮著。
謝懷安被陸沉和周平從通道里抬出來。灰白頭髮,瘦削麵容,銀藍色的光從眼皮底下透出來。蘇青蘅坐在石頭上,看見他被抬出來的那一刻,手裡的玉佩攥緊了一瞬。銀藍光從玉面湧出來,順著根鬚往謝懷安的經脈裡探。
謝懷安被放在蘇青蘅旁邊的石板上。他偏過頭,看著蘇青蘅。銀藍色的眼睛,眼角的淚痣,灰白頭髮散在肩頭。他看了很久,嘴唇動了一下。
“青蘅。”
蘇青蘅低下頭看他。銀藍色的眼睛平靜而穩當。她將懷裡的蘇念往他面前遞了遞。蘇念睜著眼,銀藍色的光從眼睛裡透出來。胎心跳著,暗陣跟著震。根鬚從她腳下往謝懷安的經脈裡扎,銀藍線接上斷口,一節一節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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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紮客不點活人,二皮匠煉縫皮針,苗疆養蠱,南洋養小鬼…
(不無腦,無後宮,無系統,非常規爽文,介意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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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實存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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