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知微堂的路上,沈知微坐在馬車裡,手裡攥著從碑上拓下來的一串名字。她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謝懷安。丙午年。京畿北郊。她想起謝無晏腰間那塊碎令,想起謝懷安死在石屋外面的那個雪夜。他從前一直在找玄衡總壇,找了半輩子,沒找到。可他死的地方,就在總壇上面。
馬車停在知微堂門口。沈知微推門進去,謝無晏正在藥櫃前配藥。他抬頭看見她的臉色,將手裡的藥材放下。
“找到了?”他問。
“找到了。”沈知微將拓片放在診臺上,“總壇在西山底下。入口被左老的陣封了。你父親的名字刻在碑上,他是最後一個陣基。”
謝無晏看著拓片上的名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藥爐上的水壺燒開了又涼下來。然後他將拓片拿起來,摺好,收進懷裡。
“破嗎?”他問。
沈知微看著他。“你當年離開京城,是因為找不到總壇。你回來,是因為遇到了我。你父親死在總壇上面,你的碎令指的就是那個地方。你在等什麼?”
謝無晏看著她,眼底那層沉沉的倦意翻湧了一瞬。然後他開口,聲音很穩。
“我在等你。”
沈知微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眼底映出的金色光脈。腕間棋盤紋亮著,碎令貼著心口,溫溫熱熱的。
“那就破。”她說。
謝無晏點了一下頭。他轉身朝暗室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拍。
“左老可能已經在總壇了。”他說,“她收集了半年地氣,從隴西到雲中澤到河套,全都灌進了總壇的陣眼。她在蓄力。我們破陣的時候,她會在裡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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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原本是開民宿的悠閑米蟲,日子過得非常滋潤,要說她為什麼過得如此滋潤,還得提到自己親爺爺的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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