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退向鐵門方向，腳步極輕，每一步都避開地上那層紅紋。鎖魂照影陣雖殘，但保不準還有感應。我背靠著石壁滑過去，離門縫只剩三尺遠時，才稍稍鬆了口氣。

外面沒人喊我，坡頂那邊也沒動靜。

沈硯應該還在那兒。

雖然他沒來，也沒說話，可我知道他在。凌塵教過我一句話：“真正的朋友不在身邊，也在風裡。”

我靠著牆坐下，閉上眼，開始在心裡默唸。

“沈硯，你聽著。我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嚇糊塗了。我進了密室，看到了厲無咎的手札，血寫的，親筆。他不怕死，他要的就是死。他的魔功不是為了無敵，是為了死後重生。”

我頓了頓，彷彿聽見他們在問：“什麼意思？”

於是我繼續說：“他說，肉身終會腐朽，唯有借萬魂煉我真形，才能永生。方法是集齊七部絕世秘籍——越女、天罡、冰心、朔漠、廣陵、太平、蘭亭。當這七部功法的氣息匯聚到極致，再由一名‘忠僕’以自身之血開啟獻祭之門，他的魂就能重返人間，恢復本相。”

我又停了一下，像是讓他們消化。

“所以，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幫他。我們爭奪秘籍，修煉武功，越是高手，越是在給他供能。他死了也不怕，因為只要秘籍還在，他就一定能回來。”

“更可怕的是，他已經在準備了。這密室裡有仿製的典籍，有陣圖痕跡，有水晶臺作引，差的只是最後一步。而那個‘忠僕’，很可能已經選好了。可能是蕭夜，也可能是蘇媚，甚至另有其人。但只要有人願意為他流血，儀式隨時可以啟動。”

“我們不能再拖了。必須立刻行動。七部之中，至少毀去一部真本，尤其是《蘭亭劍帖》和《太平清領》，這兩者涉及文道根本，一旦缺失，整個獻祭就無法完成共鳴。”

我說到這裡，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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