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鐵門內側的石壁上，背脊貼著冰涼的石頭，掌心還攥著那張太平清領符籙。它比剛才熱了些，像是剛曬過太陽的老棉布，可這溫度來得蹊蹺。我知道，不是陽光照的，是裡面的東西給的。

腳底下灰層沒動，我一步也沒敢多邁。剛才那一道紅線炸了銅錢的事還在腦子裡轉，我不信這是巧合。這地方安靜得太假，連呼吸都像踩在刀尖上。

水晶臺還在轉，藍光一圈圈掃過四壁，每掃一次，符籙就輕輕震一下，跟心跳似的。不是警告，也不是抗拒，倒像是……回應。就像兩塊磁石隔著牆，一個動了，另一個也想湊過去。

我想起沈硯的話：“文可鎮邪。”

那時他在江南小院裡喝多了，舌頭打卷地說：“王羲之寫個序都能讓天下人低頭，你說這算不演算法？”

我沒理他，只當醉話。

現在看，也許真不是醉。

我盯著那排架子，目光落在角落那個矮木託上——半卷帛書，黑帶繫著，封皮焦黃，邊角捲起，像是被火燎過又搶救回來的。上面四個字：**太平清領**。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

這不是我那半卷符籙的名字嗎？怎麼這兒也有？

我蹲下身，手指懸在帶子上方，沒急著解。先用眼角餘光掃了掃四周。牆上那些淺痕還是看不清，地上灰也沒新腳印，水晶臺轉得勻速，藍光掃來時，符籙只是微顫，沒劇烈反應。

應該……沒事。

我輕輕解開黑帶，翻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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