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沙粒在腳邊打轉，陽光曬得人腦門發燙。我站在原地，左手還貼在胸口，殘帖的溫熱已經退了，像一塊捂了太久的石頭，只剩餘溫貼著皮肉。虎口還在麻，青玉劍歸鞘後也沒再動過。

拓跋風甩了甩右臂，拳套上的沙子簌簌往下掉，他皺眉：“這破地方連個擦手的地兒都沒有。”說著又活動了下手腕，骨頭咯吱作響，“剛才那一拳是真夠勁，就是用完胳膊跟灌了鉛似的。”

慕容雪沒說話，彎刀插回腰側，紅勁裝被風吹得緊貼後背。她眯眼望著沙匪逃走的方向，眉頭一直沒鬆開。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敵人跑了，但沒死絕。這種事最麻煩，既不能安心趕路，又沒法回頭補刀。

“他們往西北去了。”我說。

兩人同時轉頭看我。

“不是我看見的。”我解釋，“是風帶回來的味道。沙塵裡混著一股焦油味，像是火堆燒乾牛糞留下的。只有西域那邊的人才這麼點火，中原不用這個。”

拓跋風咧嘴：“你還懂這些？”

“謝家祖上有人出使過龜茲。”我淡淡道，“記了些雜事。”

慕容雪點頭：“那方向對上了。西北偏西有一條沙谷走廊，兩邊都是風蝕巖牆，只容一輛馬車通行。若真是他們撤退的路線，必經之地。”

“那就是咱們的路。”拓跋風一拍大腿，“還等啥？追上去把剩下幾個也捶趴下！”

“不行。”我搖頭，“主道太顯眼，容易埋伏。而且我們不知道前頭有沒有接應。”

他剛抬起的腳又放下，瞪眼：“那你意思是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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