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器相撞的聲響還在偏殿裡迴盪，我聽見自己心跳像擂鼓，一下比一下急。慕容雪那一刀拼盡了力氣，刀尖與黑刃擦出火星，震得她整條右臂發麻，虎口裂開的地方又滲出血來。她單膝跪地，刀撐在身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沒鬆手。

掌門不為所動，落地時連腳步都沒晃一下。那柄由“心正則行端”五個字煉成的黑刃在他掌中微微顫動，像是飲血前的低吟。他緩緩轉頭，目光從慕容雪身上移開，再次鎖定了我。

我知道他要什麼。

殘帖在我懷裡貼著胸口，燙得厲害，彷彿裡面藏著一塊燒紅的鐵片。可越是這樣，我越不敢輕舉妄動——上一次文氣探出，剛碰到他體表就被魔印一口吞掉，連個響兒都沒聽見。這不是對戰，是餵食。

“沈硯！”拓跋風的聲音從瓦礫堆裡傳來，沙啞得不像話。他整個人半埋在碎磚斷木之間，右肩撕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衣襟溼了一大片。可他就這麼用左手撐地，硬生生把自己往上抬，膝蓋一頂，整個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喘得厲害，胸膛起伏如風箱，嘴裡卻還罵著：“老東西……你他媽真不怕累？打了這麼久，連喘都不帶喘的！”

掌門沒理他。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空中輕輕一抓。

牆角那些散落的舊抄經稿碎片忽然飄起，在空中旋轉、排列，最終形成四個歪斜的大字：

**“曲水流觴”**

和剛才一模一樣。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已經不是巧合了。他是故意的，他在等我反應，他在試探我到底知道多少。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拓跋風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他右臂肌肉繃緊，拳風帶起一陣呼嘯，直轟掌門後心。這一拳是他壓箱底的“天狼破軍拳”，哪怕受傷也依舊勢大力沉，打得空氣嗡鳴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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