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剛停了一瞬，金光還在頭頂晃著，我手指剛碰到那塊玉牌，暖流還沒順著手臂竄上來，六頭銅獸就炸了。

不是撲，是炸。

它們原本圍在石臺邊，紅眼朝內，爪護青銅匣，像六尊守陵的鐵狗。可就在玉牌被觸的剎那，整整齊齊扭過頭來，關節“咔”地一響，利爪離地三寸，整個人騰空躍起，直撲我面門！

速度快得連呼吸都來不及換。

我本能橫劍，青玉劍“錚”地一聲出鞘半寸，劍身微顫，墨色文氣一閃即逝——不是我催動的，是殘帖自己反應過來，護主護到骨子裡去了。劍鋒掃過最前那頭銅獸的爪尖，火星子“啪”地濺開，震得我虎口發麻，人直接被掀退兩步，後背撞上石柱，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

“謝玄！”拓跋風吼了一聲，也不知哪來的勁，右臂肌肉鼓得像要炸開，拳套“咔咔”作響，整個人衝上來攔在中間，雙拳掄圓了砸向兩側撲來的銅獸。拳風帶起一陣悶響，打得一頭銅獸側翻出去，另一頭卻被它硬生生扛住，爪子壓在他肩膀上，銅甲與皮肉摩擦，發出“吱嘎”聲。

“老子……還沒死呢！”他咬牙頂住，脖子上青筋暴起，猛地一甩肩，把那銅獸掀飛出去，可自己也踉蹌幾步，差點跪下。

凌塵早就不在原地了。他退得比誰都快，一個翻滾貼到牆角，背靠石柱，雙手掐訣，掌心符籙泛出淡淡金光，勉強撐起一道光幕，擋住從後方包抄的兩頭銅獸。可那光幕薄得像紙，銅獸一爪拍下，金光就“嗡”地震盪，裂開細紋。

“這玩意兒會認人！”他喘著氣喊，“剛才還守著匣子，現在全衝咱們來了！”

“廢話！”我抹了把嘴角，不知什麼時候磕破了，血絲沾在唇上，“它現在把咱們當賊看了！”

話音未落，第三波攻擊又到。

這次不是單打獨鬥，是合圍。

六頭銅獸落地後沒再分散，而是三前三後，呈夾擊之勢，利爪交錯，封死了所有騰挪空間。它們不再亂撲，反而低伏身子，紅眼鎖定我們氣息波動，一步一逼，爪子在地上劃出深痕，像是在丈量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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