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像細鹽撒在新傷上。我眯著眼，盯著那半掩在斷崖下的鐵門，它嚴絲合縫地封著，彷彿昨夜我們根本沒進去過。

拓跋風蹲在旁邊，用拳頭敲了敲石壁，發出“咚咚”的悶響：“這玩意兒比城牆還結實，要不咱仨一起撞？”

凌塵站在他身後，手指輕輕搭在腰間酒葫蘆上，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巖縫。陽光斜切下來，照出幾道細微的裂痕，像是誰拿刀劃過的。

“別鬧。”我說，往前走了兩步，火摺子夾在指間，“門是活的，機關會復位。想再進，得按規矩來。”

慕容雪從包袱裡抽出一塊布，慢慢解開。昨夜她掌心的傷口已經結痂，但血痕還在。她把短刃又摸出來，在舊傷處一劃，動作乾脆利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血順著掌紋流下來，滴在鐵門中央那個掌形凹槽上。

“嗤——”一聲輕響，像是熱油潑在冰面上。

鐵門微微震動，接著“咔噠”幾聲，緩緩下沉，重新沒入地下。通道口再次敞開，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張不說話的嘴。

“成了。”拓跋風咧嘴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這次我走前頭，真有埋石陣，我也能扛兩下。”

“你上次差點被砸成肉餅。”凌塵終於開口，語氣平靜，“這次換我探路。”

“你倆都別爭。”我伸手攔住他們，看向慕容雪，“你父親只教了你一個人開門法子，裡面機關變數多，你在最前，隨時喊停。”

她點頭，沒多話，抬腳就進了通道。

我和拓跋風對視一眼，跟上。凌塵走在最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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