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凌塵旁邊，低頭看著自己雙手，聲音很輕，卻一字一頓：“他被人拖走那天，我聽見了刀鳴。那是‘鎮北’刀在哭。我爹一生剛直，寧死不降，死後卻被當成戰利品掛在旗杆上示眾。我不求立刻報仇，但至少……得讓他魂歸刀魂臺，受後人祭拜。否則，我不進密室一步。”

洞裡一時無人說話。

風從洞口吹進來，捲起幾片草屑，在地上打了兩個旋。乾草堆上，凌塵閉著眼，呼吸漸穩；拓跋風靠在石壁上，手指敲著拳套，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我知道她在堅持什麼。

不是復仇，不是權力，而是一個女兒最後的尊嚴。

過了片刻，我說：“你說得對。奪回遺體，是第一步。”

拓跋風看了我一眼：“你不擔心敵人設伏？”

“當然擔心。”我點頭，“但正因為擔心，才不能亂來。如果我們直接衝進敵營搶人，很可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他們真正想要的，是密室裡的東西。只要我們表現出對密室的興趣，反而能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然後呢？”慕容雪問。

“然後我們就反著來。”我說，“表面上，我們研究如何進密室，放出風聲，讓他們以為我們要搶寶；實際上，等他們把主力調去守密室，我們再趁機救人。”

“聲東擊西？”凌塵睜開眼，笑了，“你還真敢想。”

“不是想，是必須這麼做。”我看著三人，“我們現在傷的傷，毒的毒，硬拼必敗。唯一能贏的，就是讓他們自己亂陣腳。骨笛是誘餌，密室是幌子，真正的目標——是讓我慕容兄的父親，堂堂正正地回家。”

拓跋風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腕，皮革拳套吱呀作響：“行，老子聽你的。先演一場戲，釣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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