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又來了。

這次，是我先動的。

我右足一蹬，青玉劍從地上拔起，劍尖帶出一道殘影。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翻過來的刃口上，可我還是往前衝了。不是不怕倒下，是知道只要停下，剛才那一劍換來的喘息就白費了。

拓跋風趴在地上沒動，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你瘋了？！”

我沒回頭。左手按在身側那塊殘碑上，指尖觸到冰涼石面，碎裂的筆畫還帶著點墨意。殘帖在袖中發燙，像是被人攥著要往外衝。我閉眼半瞬，把那縷微弱的文氣順著掌心引上來，灌進經脈——不多，只夠撐三招。

“壓上去！”我咬牙低喝。

話音落，人已撲出。

劍光再起。

不再是完整的三色流轉，而是掐著節奏硬推：先以“越女劍法”起手，劍尖輕顫如柳絲拂水，搶進三尺；緊跟著右臂氣血炸開，竹簡心法催動周天歸元之力沿手少陽經奔湧而上；最後在劍臨敵身的剎那，心中默唸“以破御守”，將最後一絲破魔訣鋒意壓進劍尖。

嗤！

劍氣未鳴，卻撕開了空氣。

三色光纏繞劍鋒——柔如流水，重若青銅，銳似白芒——直刺蕭夜分身左肩舊傷處。它剛穩住身形，黑霧還在修補裂口，根本來不及全防。劍氣擦過肩頭，黑霧再度被撕開一大片，邊緣泛起青光，破魔文氣如蟻噬骨，啃得它發出一聲悶響。

它飄然後退，雙臂交叉，黑霧急旋成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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