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但不是真的安靜，是那種快要出事前的安靜。石頭浮在半空，像卡住了一樣。我站在原地，青玉劍插進地裡，劍柄上的血已經幹了，黏在手上，一動就疼。

屏障還在。

但它裂了。

裂縫從中間往外爬，閃著微弱的青光，像是快沒電的手電筒。我能感覺到袖子裡的殘帖在發燙，可熱度越來越弱，像快燒完的炭。

“還能撐嗎？”慕容雪在右邊問，聲音很啞。

我沒回答。

我也答不了。

左肩已經麻了，全靠左手死死壓著傷口，不然血早就流光了。腦袋嗡嗡響，眼前一陣黑一陣亮，每次眨眼都怕再也睜不開。但我知道，只要我鬆手，這層薄薄的文氣膜就會炸。

拓跋風趴在地上，右臂貼著地面，繃得很緊。他沒抬頭，但我聽見他咬牙說：“別管我……你要是倒了，我們都得死。”

我咬牙，把最後一點力氣送到指尖，順著劍送出去一絲文氣。屏障輕輕抖了一下，裂紋收了一點，可馬上又裂開更大一條。

不行了。

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活活耗死。蕭夜的分身不急，它等得起。而我們，連喘口氣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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