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拍了下馬脖子,這畜生倒是懂事,邁開步子往前走。蹄聲噠噠,在空曠山道上顯得格外清晰。經過界碑時,我扭頭看了一眼那個殘缺的“嶺”字,伸手摸了摸碑面,土灰簌簌往下掉。
一腳踏入嶺南地界。
風忽然大了些,吹得衣袍獵獵響。我握緊青玉劍,指節發白。劍身微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又或許只是我手在抖。
前方林子深處,隱約傳來一聲鳥鳴,尖利得刺耳。我眯眼望去,啥也沒看見。可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沒人會再悄悄給我送乾糧,也不會有神秘人打翻藥瓶提醒我療傷。
這裡不是江南,沒有謝安叔暗中照應,沒有舊識故人遞訊息。我孤身一人,傷未愈,力未復,面對的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和一張早已布好的網。
但我必須來。
因為幽冥宗的根,就在南方。他們能在朝廷眼皮底下做這麼大生意,背後必有靠山。而嶺南,正是南北貨物往來咽喉,私鹽、鐵器、人口,哪樣不得經此中轉?若他們真在此紮根,那這裡的每一寸土,怕都是黑的。
我想起昨夜做的夢——不是噩夢,反而挺平靜。夢見我家那座老宅,院子裡的梅樹開了花,母親在廊下煮茶,父親拿著書踱步,嘴裡還念著“曲水流觴”。我站在門口喊他們,沒人回頭。我想進去,門檻卻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一堵牆,把我擋在外面。
醒來時,臉上全是汗,混著冷風一吹,冰涼。
現在想來,那不是夢,是提醒。
我不能再停留在過去。不能只想著逃、想著藏。我要掀桌子,把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個揪出來,問他們憑什麼毀我家、殺我親、辱我門風。
馬走得慢,但穩。我靠著鞍,深吸一口氣。空氣溼重,帶著泥土和草腥味,聞久了有點悶,可這是活人的氣息。不是屍體燒焦的味道,也不是血泡在雨水裡的酸臭。
我還活著,就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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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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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