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年前籤的意向書都按那個數走。你是孫洪江隔壁那塊地對吧？你打算籤？

我想來看看你們合作社怎麼弄的，方便不？今天下午？

方便。你隨時來，到了給我打電話就行，我在。

掛了電話，周明遠看了老趙一眼。老趙正在車斗裡收拾捲尺，聽見了電話的內容，嘴角微動了一下。孫洪江簽了之後鄰居就開始動了。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這塊地就這麼擴。

下午兩點，老孫來了。

五十六七歲，個子不高，臉圓黑的，穿一件灰藍色羽絨服，騎了一輛電動車。在合作社門口停下來的時候，車子還沒熄火，人先下了車，四處看了看。

周經理？

是我。老孫是吧？進來坐。

周明遠把他讓進屋裡。老趙正在灶房燒水，聽見來了人，端了兩杯茶出來擱在桌上。大白從灶房門檻外頭探了個腦袋進來，看了一眼陌生人，又把頭縮回去了。

老孫坐下來，手在茶杯上捂了一會兒才開口。我跟孫洪江是一個屯的。他籤之前我還勸他別急，結果他簽完了昨天在地裡量樁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那個白漆樁，挺像回事。我就想，要不我也籤算了。

你那塊地多少畝？

七畝六。種了三年玉米了，地力一般，但也不算薄。你們那個種法——孫洪江跟我說了，用有機肥、不催產——一畝能打多少？

老趙端著自己的茶杯在旁邊坐了下來。頭一年不敢給你拍胸脯。B區那五千畝，我們這兩年產量平均下來八百到九百斤每畝，幹稻。新地頭一年根系淺，大概打個七成到八成。你心裡有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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