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豐源也交了便道申請，兩家撞車了，農業辦啟動了七個工作日的協商期。

孫洪江聽完，把頭盔放在石桌上。協商期一拖，王德厚的備案就走完了。展示田西南角那塊地正好錯過豐源的最佳佈局視窗。

孫叔你畫的地圖農業辦收了。周明遠說，他們說地圖格式跟豐源的差不多，兩邊重疊了一百二十米。

重疊一百二十米——孫洪江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在院子裡走了兩步，那說明他的便道申請幾乎就是沿著他插塑膠管的那條線走的，沒有多佔，也沒有少佔。只是畫了條窄窄的通道。

三米寬，一百五十米長。

孫洪江站住了。他申請的一百五十米，你申請的一百五十米，重疊的一百二十米。剩下不重疊的那三十米分別在兩端——他往展示田方向多伸了十五米，你往趙老栓方向多伸了十五米。

沈越點了點頭。所以協調會上能談的就是這三十米的差異。他想多佔展示田方向的地，我想多佔趙老栓方向的地。而幹渠西側正中那一片一百二十米的重疊區，是兩家都要用的。

那我們能不能在協調會上提出——便道中線往豐源那邊偏？周明遠問。

可以。沈越說，如果便道中線往展示田方向偏一米，那麼便道南側的荒草地就會被壓縮，北側多出來的部分自動歸到趙老栓方向的通行區裡。用物理偏移的方式把幹渠西側那一整片荒草地的控制權從豐源手裡擠出去。

物理偏移——老趙把煙掐了站起來，這個辦法有意思。豐源想要幹渠西側那片邊角地，他申請的是一整條便道把荒草地串起來。如果沈記在協調會上堅持便道必須偏到展示田一側，那便道以南的荒草地就成了沈記通行區域的邊緣地帶，豐源就沒辦法在那邊插管子了。

但偏多少合適？周明遠問。

偏一米就夠了。沈越說，幹渠西側那片荒草地總共大約十米寬。便道寬三米，居中走的話兩側各剩三米五。如果偏一米，豐源側只剩兩米五，沈記側有四米五。四米五那一側可以作為沈記的臨時作業區使用——不需要審批，只需以便道附屬臨時作業空間的名義佔據。

孫洪江站在院子裡，雙手揣在袖筒裡聽著，沒有插話。等沈越說完了他才開口，聲音不大：這個方案行的通，但得在協調會上說出合理的理由——為什麼便道要偏向展示田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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