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的回覆來得比預想快。

沈越剛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手機在手裡震了一下。他低頭看，方遠打字的速度明顯比平時快：沈總，我剛跟周明遠通了電話，他說那三戶人家的情況他大致瞭解過了。趙老栓隔壁三戶——最靠近趙老栓那家姓孫，五十多歲，地大概二十來畝。中間那家姓高，三十多歲，他爹以前種地現在不種了，地荒了兩年。最邊上那家姓陳，在外面打工，一年回來兩趟，地常年撂著。

沈越站在車門前把這段話讀完，打字回：姓孫的那戶種地嗎現在？

種的。周明遠說他每天早上能看到孫老頭下地，種的玉米和黃豆，不大面積種稻子。

那姓孫的跟趙老栓關係怎麼樣？

周明遠說他們兩家隔一堵牆，平時走動的。趙老栓前天剛給他送了一碗燉鵝過去。

沈越看到一碗燉鵝的時候愣了一下。趙老栓給隔壁送燉鵝——送的是自己燉的鵝？他轉念一想，上次趙老栓籤合同的時候說過家裡養了幾隻鵝，跟王志剛送老趙那四隻鵝是兩碼事。但趙老栓給鄰居送燉鵝這個細節說明他跟姓孫的關係不錯。

那你讓周明遠先不急談合同，先跟姓孫的聊熟了。燉鵝吃了，坐下抽根菸的時候自然提起劉豐源那邊的事，先看他反應。

明白。周明遠說他今天就去找孫老頭聊聊。

沈越把手機揣進兜裡上了車。車子從直播基地門口開出去，上了主路往孝感市區的方向走。他坐在後座看著窗外，路兩邊的店鋪陸續開門了，早餐店門口冒著白氣，有人在排隊買包子。

開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手機又震了。安娜發來的訊息，附了一張截圖：沈哥，昨天晚上那條切片現在播放量破四百二十萬了。抖音後臺顯示完播率百分之六十三，評論區一萬多條。

沈越看著四百二十萬這個數字，比昨天晚上看到的時候翻了四倍多。完播率六十三算高嗎？

安娜回得很快：短影片行業的標準完播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間。六十三算是頂流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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