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也拿了一塊方糕吃了。糕體軟糯，豆沙餡細膩，確實甜。貓從石桌上站起來走到裝糕的塑膠袋旁邊又聞了聞，老趙伸手把塑膠袋口攏緊了：你不能吃這個。

貓蹲在塑膠袋旁邊看了老趙一會兒，然後調頭跳下石桌，蹲在槐樹根底下舔爪子去了。

周明遠坐了一會兒站起來：那我先去聯絡印刷廠。袋子的尺寸規格我發你，你讓陸思齊把設計稿發我就行。

周明遠走了。方遠在院子裡又坐了一會兒，把剩下的半塊方糕吃完了。老趙繼續擇韭菜，擇完一把放進盆裡端去水龍頭底下洗。水流衝在韭菜上嘩嘩響，老趙把韭菜一根一根捋著洗，洗了三遍。

趙叔，美國那邊江禹今天發訊息沒？

老趙把洗好的韭菜撈出來放在案板上，甩了甩手上的水：早上發了一條，說展臺旁邊的試吃從昨天到今天一直沒停。Kenji煮了三鍋飯，全分完了。

方遠掏出手機翻了翻，江禹確實在早上發了一條訊息到群裡——三天煮了九鍋飯，每天三鍋，分完。今天有個顧客說我家孩子從來不吃白米飯，今天吃了一碗劉凱在下面回了一個截圖了，以後當廣告語。

方遠把那條訊息又看了一遍，然後鎖了屏。老趙已經開始切韭菜了，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勻稱，節奏不快不慢。貓從槐樹根底下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蹲下，看著老趙的背影。

趙叔，晚上吃什麼？

韭菜盒子。老趙頭沒回，周明遠帶的糕甜，得吃點鹹的壓一壓。

方遠站起來走進廚房幫忙。老趙已經把韭菜切好了，正在和麵。麵粉倒進盆裡，加水，一隻手揉麵，另一隻手扶著盆沿。麵糰在他手底下翻折推揉，不到五分鐘就變得光滑了。老趙把麵糰放在案板上蓋了一塊溼布醒著，然後開始調餡——韭菜碎、炒雞蛋碎、泡好的粉條剪成段，加鹽和香油攪勻。方遠站在旁邊遞東西，沒說話。

面醒好了。老趙揪劑子擀皮，速度不快，但每個劑子大小几乎一樣，擀出來的皮圓得規整。方遠在旁邊學著包了一個，餡放多了，收口的時候擠出來一小撮。老趙看了一眼，沒說話，把那個盒子拿過來重新捏了一下邊。

餡少放半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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