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端著碗連連點頭：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方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掏出手機給劉凱發了條語音：劉總，剛才老趙給一個從石家莊來的大哥單獨勻了半碗。你猜怎麼著，那大哥端碗的時候眼圈都紅了。

劉凱回得很快：所以我說得多煮一鍋。你看著吧，明天來的人更多。

方遠把手機揣回兜裡。食攝中國的實習生拍完了收機器的鏡頭，正在收三腳架。那個直播的男主播舉著手機走過來，想往院子裡湊，被方遠伸手攔了一下。

不好意思，裡面是私人區域。

男主播訕笑了一下：大哥我就拍一下大爺煮粥的鍋，不拍人。

方遠看了他一眼：鍋在廚房裡，你拍不著。

男主播還想說什麼，被身後排隊的起鬨聲打斷了——灰T恤男人端著碗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把碗放回長條桌上的時候說了句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粥，聲音不響，但村裡安靜，附近的人都聽見了。

排隊沒排上的人群裡有人接了一句：兄弟你石家莊來的？灰T恤點頭。那人又說了句：那你沒白來。

男主播的鏡頭轉過去對著灰T恤拍了幾秒，嘴裡唸叨著：老鐵們看到了嗎，這位大哥從石家莊專程來的，喝上了趙大爺的粥，這波不虧。

方遠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場景，心裡想著沈越之前說過的話——原產地是最硬的底牌。老趙煮粥這件事不在任何商業計劃書裡，但它的傳播效果比任何營銷活動都猛。

他轉身回了院子，順手把院門帶上了。老趙已經把碗都洗完了，整整齊齊扣在碗架上瀝水。他拿著抹布擦了擦灶臺，又從冰箱裡拿出一根黃瓜坐在廚房門口啃。

方遠走過去坐在旁邊的馬紮上：趙叔，明天那個石家莊大哥要是還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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