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說完讓他來吧之後又盯著砂鍋看了大概兩分鐘，鍋裡的粥已經滾起來了，米粒在沸水間上下翻騰，白氣頂得鍋蓋輕輕跳著響。

他站起來掀開蓋子拿長勺攪了攪，粥已經出漿了，稠度掛勺，米油浮在表面泛著一層亮光。他把火調小了半圈，蓋上蓋子重新坐下。

方遠看著他的動作，問了一句：趙叔，你對戴維斯印象挺好的？

還行。老趙把勺子擱在碗沿上，這個人蹲在地裡頭不嫌髒。上次來的時候褲腿上全是泥，也沒拍，就那麼蹲著看稻子。懂莊稼的人，差不到哪兒去。

方遠點了一下頭。院門外頭開始有動靜了，腳步聲和說話聲交織著從村道上傳過來，有人在問是這兒嗎，有人在答就這門口。老趙偏頭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又轉回去了。

幾點？

方遠看了眼手機：還差十分鐘四點。

老趙站起來走進廚房，從碗櫃裡端出一摞青花碗放在灶臺上，數了數，又回去添了三隻。一共十二隻碗，碼了兩排，碗口朝上。

方遠跟過來看了一眼：兩斤米能盛幾碗？

十二碗。老趙把碗排好之後又檢查了一遍，一人一碗，分完收工。

那門口排隊的要是超過了十二個人怎麼辦？

老趙看了他一眼：那就誰排在前面誰吃。來晚了就明天。

方遠掏出手機給劉凱發了條訊息：下午場十二碗，分完收工。你那邊抖音上預告一下，別讓人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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