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點頭：B-01是老趙最早的一塊地，記錄從第一年開始一直到現在，沒斷過。

戴維斯把平板開啟，調出Luke翻譯的B-01文件。方遠站在旁邊瞄了一眼，螢幕上的文字排列整齊，日期、天氣、操作、觀察結果，每一欄都填得滿滿當當。

戴維斯翻到後面某一頁停住了。那是一段老趙手寫的記錄，Luke翻成英文之後戴維斯看得很仔細，中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趙先生，戴維斯抬起頭，插秧前一天下雨，地裡水多了三指。秧苗入土比往年早一天——你寫的這個比往年早一天，指的是什麼？

老趙想了想：那一年春天氣溫上來得早，我提前一天插的秧。結果插完之後第三天來了一場倒春寒，凍壞了一小片。

你從那以後改變了什麼？

以後不管氣溫多高，我都等到五月五號再下秧。早一天都不行。

戴維斯在平板上敲了一行字。方遠瞟到了關鍵詞decision-king，他琢磨了一下這個翻譯，覺得麥克來了可能翻得更準。

十點半的時候麥克從哈爾濱趕過來了。他下了車拎著兩杯咖啡走到地頭，先跟戴維斯握了手，又轉頭朝方遠點了點頭。方遠接過他遞來的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戴維斯上午幹了啥？麥克問。

看了B-01和B-02，問了不少問題。老趙那把尺子量了三回水田深度。

麥克走到田埂上看了看戴維斯筆記本上的記錄，轉回來的時候臉上掛著一點笑：他今天狀態比昨天好。昨天他還有點繃著，今天鬆了。

方遠喝了第二口咖啡：因為他喝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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