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從後視鏡裡看了方遠一眼，方遠抿著嘴笑了一下。

車上了高速之後三個人都沒怎麼說話。方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Luke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是中午發的：B-06開始了，今晚能翻完。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眯著眼靠在座椅上。窗外的電線杆一根接一根往後倒，陽光從遮陽板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臉上，熱乎乎的。

到了哈爾濱松北的酒店已經快五點了。周明遠辦入住的時候方遠站在大堂裡給麥克發了一條確認訊息：麥克老師，明天下午接機，一點十分落地，商務車在出口等您。

發完訊息他把手機調成振動，拿房卡上了樓。

晚飯是在酒店旁邊的小飯館吃的。三個人點了三碗麵條，老趙吃的是西紅柿雞蛋麵，方遠吃的牛肉麵，周明遠吃的拌麵。面端上來的速度很快，老趙低頭吃了一口，眉頭動了一下。

咋了？方遠問。

還行。就是麵條不夠筋道。

周明遠夾了一筷子拌麵：這離五常一百多公里呢，你還指望吃上咱自己地裡的面？

老趙沒接話，低頭繼續吃。方遠埋頭吃了半碗麵才抬頭：周總，明天幾點去機場接？

沈總安排的人去接，咱們在飯店等就行。七點開席，麥克到了直接送過來。周明遠放下筷子喝了口水，陳瑤明天下午也過來，她從北京飛。

方遠點點頭。麵湯喝完了，老趙把碗往前推了推，碗底乾乾淨淨。

晚上八點半回酒店。方遠在房間門口跟老趙說了聲趙叔你早點睡，老趙點了下頭進屋關門了。方遠回了自己房間，開啟電腦把倒計時文件開啟，在7月18日後面打了一行字：五常出發。到達哈爾濱。老趙狀態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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