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關掉電腦回到院子裡的時候，老趙的搪瓷缸子已經空了，貓從他腳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尾巴豎得像一根旗杆。

趙叔，明天早上幾點煮粥？

五點半。你來幹啥？

我來看熱鬧。

老趙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端著缸子進了屋。燈滅了。院子裡的月光落在槐樹葉子上，明晃晃地鋪了一地。

第二天早上方遠是被貓叫醒的。貓蹲在他房間門口，爪子扒著門縫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強。他摸出手機看時間：五點二十二分。

他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老趙已經在灶臺前面了。火開著，砂鍋坐在火上，蓋子縫裡往外冒白氣，米香味從廚房門口飄出來，混著清晨的空氣，溼潤潤的。

趙叔，貓是不是你派來叫我的？

它自己餓了。老趙拿勺子攪了一下鍋裡的粥，又蓋上了，你起不起它都得叫，不關我的事。

方遠站在廚房門口打了個哈欠。院牆外面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先是一個人，後來是兩個人，再後來有人在院門口說話。

方遠拉開院門，外面站著五個人。昨天那個端砂鍋的男生在最前面，後面跟了倆小姑娘，再往後是一對中年夫妻，看穿著像是城裡來的。

兄弟早啊，大爺開始煮粥了嗎？男生探著脖子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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