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發完那條訊息，把手機塞回褲兜。

方遠還在旁邊打電話，跟程穩聊物流成本的事，聲音不大，但語速快。周明遠聽了幾句，大概意思是華南倉的冷鏈資源確實比外面便宜，但排期緊，得插隊。

郭大勇從田埂方向走回來，手裡拿了兩瓶水。

“周總，喝口水。你從早上到現在就喝了一杯豆漿。”

周明遠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沒嚥下去，在嘴裡含了兩秒——這是他的習慣，嚐嚐水有沒有怪味。五常這邊的地下水水質不錯，甘甜。

“老郭，張老三那邊，你讓老趙盯著點。別出么蛾子。”

“放心。老趙剛才已經去了，帶了兩瓶酒，坐張老三炕頭上喝的。張老三喝了三杯，哭著說‘我對不起合作社’。老趙說‘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方遠掛了電話走過來：“程總答應了。華南倉給我們分一條線，三天配一次，跟南方公司的生鮮貨一起走。成本比市場價低百分之十八。”

“程總有沒有提別的條件？”

“有。他說Costco的包裝設計出來之後，先給南方公司電商部用一批。他們在華南有二十萬會員，想做個五常大米專場。”

周明遠想了想：“可以。但包裝得換個顏色，不能跟Costco的重樣。”

方遠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天色徹底暗了。合作社門口亮起一盞白熾燈，燈泡周圍飛著幾隻蛾子。老趙從村道那頭走過來，手裡拎著兩瓶沒喝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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