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跟周明遠在地頭站了一會兒，陽光曬在翻過的地上，土面的顏色比前幾天淺了一些，表層已經乾透了。周明遠說這塊地晾得差不多了，再晾一週就能上冬水，冬水一灌，土就徹底養住了。沈越說你安排就行。

他沿著村道往鎮口走。路上遇到一個老太太蹲在自家門口剝豆子，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小夥子你是老趙那個合作社的？沈越說是。老太太說你那個米我上次在村口小賣部買過一袋，好米，明年多種點。沈越說好，明年多種。

走到鎮口的時候手機響了，是江禹打來的。

“沈哥，Costco東海岸那邊的合同我列印好了，蓋完章了。詹姆斯說他想明天跟你影片確認一下首批出貨時間，問我你什麼時候方便。”

“明天下午吧。兩點左右，你跟他說。”

“好。還有個事，西海岸那邊四十家店的展臺全部到位了，首周加權日均銷量出來了——三十二袋。比鋪展臺之前漲了將近一倍。”

沈越站在鎮口的路邊，陽光照在身上，他眯著眼看著遠處：“三十二袋，那東海岸首月日均二十五袋的觸發線穩了。”

“肯定穩。”江禹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沈哥，我這邊已經在做追加十五家的展臺備料了，提前做的，萬一觸發了我能直接鋪。”

“可以。你手頭的預算夠不夠？”

“夠。西海岸那批展臺的費用還沒用完，剩的做追加十五家剛好。”

“那就幹。”

掛了電話沈越站在路邊等車。陽光曬得水泥地面發燙，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身上就剩一件淺灰色的T恤。樹蔭底下有風，吹過來涼絲絲的。他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剛過十二點。

車來了。他上了車往回走，車窗開著半扇，風灌進來把頭髮吹亂了，他沒管，靠著座椅翻手機。“五常地裡幹活”群裡周明遠剛發了一段新影片，點開看是他蹲在另一塊地的田埂上跟一個老頭說話——那老頭大概六十出頭，戴著草帽，手裡拿著一張紙在看，鏡頭拉近能看到紙上印的是沈記那封公開信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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